第44章(1 / 2)
“行啦,愁眉苦脸有什么用,跟我一起回家,负荆请罪去吧。”
周逢时哄他:“耷拉个脸,又没人怪你。”
庭玉控诉,卷起大褂往他身上砸:“不怪我怪谁?”
“行行行,那怪你行了吧,待会儿在师父面前我就说你逼我陪你疯的,庭老师他妖怪上身返老还童了,师父听了不仅不骂,还得倒贴俩硬币让你坐摇摇车。”
周逢时顺着他说,嘴贫也逗不笑他,索性放任那人自责。庭玉认为是自己的过错,他硬抢过去担着,两个人都难受,不如弯腰给师弟点根烟,任他消化,任他懊悔。
师父看没看到消息他不知道,但是主动上门请罪应当能从轻发落,周逢时在推开四合院大门前,还是没忍住,低声嘱咐:“一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反驳,敢瞎说我先抽你。”
庭玉没搭理,清楚这人安得什么心。
回到四合院,只听扑通两声,师兄弟二人并排跪下,齐齐喊“师父”。这般利落,师父也不瞎客气,于是敞开膀子挨了一顿痛快的臭揍,如愿以偿地罚跪到第二天早晨。
掐着时间,还有七八个小时好受折磨。师父收了戒尺,把庭玉叫到房里谈话。周逢时一个人跪着无聊,从种树的坑里揪了点小花小草,编了个小花篮,等着庭玉回来了献宝。
即使是夏天,夜风也凉,膝盖磕着冰凉的地面,背后道道红痕,都是痛痒参半。他左等右等不见,爬起来去房里偷褥子,折一折就弄成个垫子。
他先是偷偷摸摸往北房瞧,师娘熄了灯,应该是睡了。书房亮堂,乖徒弟头回挨训,时间格外长,周逢时停住脚步,向里面作揖三拜,替他师弟求个惩戒轻宽。
钻进自己屋里,台灯开着,两杯水晾着,温度正好,还有半盒桃酥,想也不用想是谁这么关心亲孙子,周逢时捂着饿了半宿的肚子,感动得要给师娘磕头。
他扫荡了一半吃食,端着水揣着被,回到前院的时候发现庭玉已经跪在那儿了。
“训你没?”周逢时悄声问废话。
庭玉点点头,目不斜视:“刚师父出来没看见你,你死定了。”
周逢时怵得不行,放下东西给他,褥子三两下叠整齐,搬起庭玉的膝盖往里塞:“垫上垫上,跪一晚呢,凉。”
庭玉扯了一半分给他,周逢时跪下试试,还是薄,干脆舍长度取厚度,再一折,就只够一个人垫着。
“我去了,你快吃,别叫师父发现。”
周逢时走前揉揉庭玉的头发,同甘比不上共苦,一起挨过打才叫关系近。明明之前还膈应人家有可能在觊觎你,现在倒好,情分大过嫌隙,改不掉动手动脚的习惯。
庭玉目送他,吃喝都只用三分之一,留着给师哥,哪儿知道周逢时从小挨罚已成习惯,流程早都背熟,还搓着膝下棉垫暗暗感动。
他独自反省,背后伤没那么痛,师父打他时收了手劲儿,周逢时背上倒是真情实感的火辣辣,看得他都不忍直视。
时候过了太久,直到他掏心挖肺也反省不出什么东西,便四处寻消磨,发现了夜幕下的两只小花篮,一看就是周二少爷的杰作。
他刚拿到眼前端详,周逢时就推门出来,孑然撩衣下跪,完全看不出挨骂颓唐,意气风发好不嚣张。
这回换庭玉小声问:“师父训你什么了?”
“还是那些话,没事儿,刚伺候着洗漱了,准备回房睡觉,多大年纪了还熬夜,被咱俩气够呛。”周逢时看着桃酥和半杯水,“你没吃?”
“给你剩的,吃点。”
他指指:“喂我。”
庭玉骂道:“你没长手啊,赶紧,一会师父出来看到了。”
于是周逢时摊开一双手掌,掌心红彤彤,满是开裂的血,他一副仗伤欺人的样儿:“喏。”
庭玉看得骇人,打开桃酥端起水,权当喂猪,屑沫儿掉了一身也懒得拍。
台上肩并肩立,两个青年才俊。回了家也是肩并肩,共同跪在一方地上讲悄悄话,身上单薄自然靠得紧,影子纠缠,亲密得像是依偎。
“第一次挨骂吗,乖崽儿?”
庭玉满脸都是“多新鲜啊”:“当然不是。”
周逢时说:“你念书念这么好,还听话,谁训你啊?”
“我妈,我外婆,舅舅舅妈都训啊。”
周逢时心中一动,竖起耳朵听,却半天等不到下文,庭玉仰着头,天上的玉盘成了赝品,他的脸庞才是真迹。
隔了好久,他才说:“师哥,我真的年龄比身份证上大两岁,其实我只比你小一岁。”
“嗯,没事,小得少也好。”
周逢时说完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讲得哪门子鬼话。
幸好庭玉也被逗乐,手里攥着两个野草花篮,只是说,师哥也教教我这怎么编。
而周逢时没回话,被他的徐徐轻言弄得鼻头一酸,几次克制,脱了外套贴近庭玉,两人共披衣衫。
庭玉一愣,眼眶泪水打转。植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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