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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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叫驴”那桌有个人叫道:“肉!”没人应。再等等,还是没人应。你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打从进门,每隔半刻后厨就会传来一阵驴叫,而上一阵驴叫已经过去一刻,这时非但驴没叫,后厨的门也关上了。
“活叫驴”那桌有个削发人道:“那怏懒的东西,八成是被要嫖账的堵在了后头。”
一个穿胡服的人道:“噤声些!他哥哥是给杜老板撑伞盖的。”
削发人道:“不过是个造幡棨的,有甚了不起?”
“吱呀”一声响,后厨打开门。出来的却不是酒肆伙计,而是刚才立在门口的褴衣人。他端着伙计的陶盆,脸上涂着一巴掌驴血,一露面就把客人们吓了一跳。客人们放下酒杯和筷子,俨然从食客变成看客,默不作声地等待着稀奇事情发生。褴衣人似乎明白他们的心意,伸手拨一把肩上的头发,弯着膝盖走向“活叫驴”的桌子,一边走一边咧嘴笑,还摇头晃脑地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这便是诸位的饥餐,饱食过后,您自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有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打脊泼才!你他娘的说啥?你要餐谁的肉,喝谁的血?再说一遍,爷爷这便将你剜口割舌,晒出去游街!”
褴衣人停住脚步,皱起眉头,是个不明白的样。你也不明白,长舌宋人明白这人为啥发火,但堂中过于安静,他不敢出声跟你说话。你又看看那拍桌子的人,才明白过来,这人是个“胡虏”。褴衣人也好像明白了,撩着额前帘子样的乱发,瞅瞅拍桌的胡人,深鞠一躬,笑道:“您眼睛好,认得我便是那打脊泼才、该剐的贼。您自提刀来杀,我进后厨洗脖子去。”
见到这等儿女相,胡人“呸”地喷出一口唾沫,道:“含鸟猢狲!不如个屁!”
有客人小声说,这褴衣人定是酒肆老板聘来取悦食客的艺人。其他人也这么想。“活叫驴”那桌有个红脸人道:“快将肉端上来,等着吃呢!”
褴衣人把盆端到“活叫驴”的桌子上,道:“请!”
“活叫驴”的六个人看向盆里,有的人愣了,有的人已经用筷子夹住了肉,却没往锅里下。这盆肉与伙计刚刚端上来的不一样,盆里没有血,肉片薄如花胶,白里透红,瞅着不像驴肉。红脸人乜一眼坐在上首的大胡子,把盆子递了过去。大胡子把脸埋进盆里闻了闻,胡子蘸着油星儿头抬起来问:“这是驴肉?”
褴衣人笑道:“是从那活蹦乱跳的畜生的肋板上片下来的。这叫上寿脯,外头是筋,里头才是肉。您细嚼,有杏酪味。”
削发人问:“既然是从驴身上片下来的,驴如何不叫?”
褴衣人眨巴着眼,为难地道:“那就不瞒您说,刚刚给您端上来的肉不是从活驴身上割的,是在盐水里泡了三天的剩肉。水里长了虫,肉还能吃?您刚刚听到的驴叫,是人学的。”
削发人的脸上结了一层难堪。红脸人吐到了脚上。
褴衣人道:“我刚刚打后院经过,被驴叫声引进去,却见那伙计一边从蛆堆里捞肉,一边伸着脖子嗷嗷叫。我看出来,他这是店大欺客!我便打他一顿,又从畜生身上片了些肉给您几位端上来了。”
一听这话,客人们流露出惊讶,都放下了筷子。你和长舌宋人也放下了筷子。“活叫驴”的六个人却没有惊讶,各个瞋目切齿。红脸人跑进了后厨。
削发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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