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天 青婳(2 / 3)
,这轮廓,竟莫名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面前的女子已经抬起了眼。
“小辞,怎么了?可是偷溜下山,被你父亲责罚了?”
“没有……”素玉飞快地收回视线,“父亲只收了我们的腰牌,并没有其他责罚。”
女子听了,低低道:“你们父亲平日最疼爱你们,我想他是舍不得责罚你们的……”
她说着,像是被这句话牵动了什么,思绪又不知飘到了何处,眼神虚虚地落到了桌上那坛素玉放下的果酒上。
她眼底像是笼着一层说不上来的愁绪,但她很快又垂下了眼睛,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好了,小枝,”她又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跟哥哥姐姐回去吧。娘亲有些累了。”
被叫小枝的小狐狸乖巧地点了点头,用脑袋在女子手心里蹭了蹭:“娘亲,那小枝先回去了,小枝会想娘亲的。”
“娘亲也会想小枝的。”
姬玄月与素玉也跟着起身告退,素玉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离开,这女子似乎并未看出两人的不同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她牵着小枝的手转身,迎面看见方才离开的汀姐姐又端着碗药进来了。
汀姐姐朝三人躬了躬身,这才朝榻上的女子走了过去:
“神女,这碗药喝了再小憩一会儿吧……”
素玉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似乎听到了……神女?
能被称作神女的,那不就是她的娘亲?
她僵在门槛边,脑子里嗡的一片。
娘亲……这是她的娘亲……
“小辞,怎么了?”
温柔中带着疑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素玉僵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去。就见娘亲正望着她,目光柔柔地落在她脸上。
她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说话。
原来方才那阵莫名的熟悉感,是因为她在娘亲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眉眼轮廓。
只是娘亲更清瘦些,更苍白些。
素玉望着她,心口又酸又胀,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吞咽都困难。
她知道自己不该失态,可眼底却不受控漫出一丝水雾来。
她努力睁着眼睛,才没让那水雾变成泪珠落下来。
“娘亲……”
她声音很低。
“我只是担心娘亲的身体……”
女子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似乎在安抚她。
“去吧。娘亲无碍的。”
素玉还想说些什么,袖子却突然被人拉了拉,她被拉得一怔,顿时从那种快要失态的恍惚里清醒过来。
她飞快地垂下眼:“那……娘亲,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说罢,素玉不再敢看榻上一眼,转身迈出了门槛。
-
屋内,言汀刚接过青婳喝空的药碗,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边。
言汀抬头一看,连忙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公子。”
来人正是季云见,他站在门槛处,身姿修长,气韵温和平静。
“言汀,你先下去吧。”
言汀应了声“是”,端着药碗低头退了出去。
季云见行至榻前,目光落在青婳脸上,细细看了片刻才开口:
“你身上无法离山的禁咒,我已经解决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巧的玉牌,轻轻搁在一旁矮桌上:
“七日后子时,你带着这块令牌从南边离开,会有人在山脚接应你。”
青婳不可置信开口:
“你说什么……?”
季云见垂下眼,目光也不知落去了何处。
“婳儿,我知你心中没有我。当初选我与你成婚,不过是碍于你父亲逼迫,随手一指罢了。”
“那三个孩子的存在,也都是你醉酒之后将我当做了他才……可即便是意外,我也将他们当成至宝,将你当成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目光沉甸甸却又克制地落在她脸上:
“我知道我在修为上无法与你父亲抗衡,但我现在好歹有些用处了,你身上的禁制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终于寻到了彻底解开的办法。”
“七日之后,你只管放心离去,不会牵连到你那个孩子。”
青婳愣住了。
从前娘亲还在时,青闵便拿这禁制落在她与娘亲身上,逼她做九镜山的神女,时时贡献心头血。
后来娘亲为了她的自由,亲手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她才在悲痛中逃离了九镜山。
可青闵还是寻到了她的踪迹。他当着她的面,将同样的禁制落在了她与幺娘身上。
说她若再敢踏出九镜山一步,她的孩子便会日日承受禁制反噬,生不如死,直至死去。
她原以为她要同这禁制一起,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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