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3 / 3)
再和我们东奔西走,既然如此,我们明日便去。”
翠辛贞应道:“好。”
房子还是土房,但比曾经要宽阔些,房屋也多砌了两间,现在不用再如以往那般兄弟姐妹几人睡在同一房中。
姐弟两人用晚饭,因赶路几日,又收拾许久的院子,累得回到房中倒头便休息了。
夜深人静,从梦魇中传来水滴和少年难受的痛呓,如鬼音般缠在翠辛贞的耳边。
贞娘。
贞娘,我好痛……
伸手不见的半夜,屋内倏然亮起一道烛光。
翠辛贞面色惨白地坐在榻上,捂着狂跳不止胸口,白皙的额间满是汗水,两眼涣散地回想方才做的梦魇。
她梦见玉哥儿了。
梦见他从鲜红的血水中爬出来,伸出苍白的手抓住她,而那只手腕无一块好肉,还泡得皮肉肿胀外翻,像是被什么咬的。
他神色痛苦,呢喃着好痛。
翠辛贞知道是梦,还是忍不住心中泛疼,眼里含着担忧,看向窗外。
这一路她都不敢去回想那日,今夜却梦见他各种自戕而亡的场景。
她没有熄灯,心不安宁地躺回枕上,紧攥被褥想。
玉哥儿虽然总以自戕留她,但每次都不会真的伤及要害。
这是她后来看见那扇门才想明白的事,他手腕上看似有许多伤,实则全都避开要害。
虽然觉得他不会真的伤害自身,但她还是想找人打听他。
翠辛贞因梦而辗转反侧难眠,赶了好几日路的身子,直至天边隐约泛白方生疲倦。
她担忧中迷迷糊糊地浅眠,一开始做起恐怖的梦魇。
玉哥儿,玉哥儿……
她面色苍白地攥着被褥,在梦中呢喃。
天边一线赤红破开晨黑,半边红阳上爬,京城天在渐明。
屋宇飞檐下的铜铃随春风而晃出几声清脆声,前来照看的仆役推开门,却看见不知几时醒来,躺在地上的主人,吓得险些将手中汤药打翻。
精致淡雅的房中,少年身子姿势古怪地倒在地上似乎想要起身,却因为昏迷数日身子还没缓和,又软倒在地,黑发如水般蔓延铺陈,苍白的皮囊好似刚从水中爬出来。
“嘘,别叫。”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压在几近无血色的唇上,两丸漆黑无光的眼珠,有说不出的森冷之气。
仆人不敢动,僵硬看着地上相貌温软美丽的主人。
拥玉京再次将目光落在窗外,这次死死地,无声息地盯着窗牖外逐渐升起的金乌,秾艳眉眼缥缈,却发自内心地笑得畅快狂热。
杀死殷奚,好像又成为了拥玉京。
贞娘,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浴巾:老婆,我回来鸟掉落2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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