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你没吃饭?”
“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尾戒。
傅司珩似乎轻叹了一声,但声音太小,沈墨根本来不及去品味他什么意思。
“我让人送上来。”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键。
“送两份晚餐上来。”
那头应了一声。傅司珩挂断。
房间内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这种并不轻松的氛围。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沈墨起身去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将几碟菜和两碗米饭摆在餐桌上,无声地退了出去。
菜色清淡。一份清蒸石斑,一份上汤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两个人保持着沉默,把饭吃完。
又是一夜无话。
直到落地加拿大,沈墨才忽然察觉到来这里干什么。
十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
当地时间是中午。十一月的温哥华比北城冷得多,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潮湿和凛冽。
他们坐上车,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停在一家私人疗养院门前。
“我们要去见谁?”沈墨看着面前那扇白色的大门,预感越来越强烈。
傅司珩带着他走进去:“你母亲当年的主治医生。”
真的是!傅司珩没忘记帮他查母亲的事。
所以这次出差的所有行程都是傅司珩早就想好的。
“你母亲去世后,他移民到了加拿大,改名换姓,藏在温哥华。现在叫列治文。”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找了十年的人。那个从病历上消失的签名,那个移民后杳无音讯的线索,那个郑知许用尽全力都没能找到的人。
竟然藏在这里!
“不过他现在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
“我知道,我会控制好情绪。”沈墨打断他,急切地回答。
疗养院的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看见他们,微微颔首。
“傅先生,列治文先生在等你们。”
沈墨的脚步在门前停下。他偏头看了傅司珩一眼,傅司珩没有看他,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痰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沈墨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轮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瘦得几乎看不出人形。他戴着氧气面罩,呼吸粗重而费力。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正在工作。
沈墨站在床尾,垂眼看着这个老人。
十年了。他终于能离母亲死亡的真相更进一步。
“列治文先生。这位是沈墨。林婉清的儿子。”傅司珩介绍。
床上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珠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在沈墨脸上。
氧气面罩下,他说的每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全力。
“你……你……真像……”
沈墨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尽量保持着镇静:“我母亲去世前那半年,是你在负责她的治疗。”
老人看向天花板。
“是。”
“她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力衰竭。”沈墨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我在沈氏的内部财务记录里查到,在她去世前两个月,有一笔巨额资金从沈氏公账转出,经香港汇入新加坡,又在她去世后第二天转了回来。操作人是沈岳。”
“那笔钱是沈岳给你的吗?”
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是……”
沈墨不禁闭了闭眼,又睁开。
“为什么给你?”
老人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出来,沿着颧骨的沟壑往下淌,没入枕头里。
“因为……有人……不想让她活着。”
沈墨感觉自己的血液快停滞了。
“谁?”
老人用力抓紧床单。
“沈岳……和……周兰……”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的瞬间,胸口还是像被人捅了一刀。
“用了什么方法?”
突然,老人剧烈咳嗽起来。
“水……水……”
沈墨慌乱地站起身,傅司珩从他身后把水递了过来。
“慢慢来。”
沈墨点头,接过水给老人喂下。
就在沈墨把手收回的时候,老人猛地抬手用力抓住了沈墨的手腕。
“用药物。”他说,“一种……让心率逐渐衰竭的药物。每天加在输液里,剂量很小……看不出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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