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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为伊消得人憔悴(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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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故吏当如何措置?”太后吐字清晰,一字一句却带了对他的告诫。

&esp;&esp;李瑜瑾心里明白,没准备接,不假思索便道:“臣以为,不可骤易。”

&esp;&esp;李定徽默不作声,珠帘后暗自品茗的尚书令却放下了茶盏。

&esp;&esp;“淮南诸郡随梁法日久,仓户驿漕,皆有熟吏经手。我军新入,若尽罢故吏,朝廷纵能另遣贤能,一时难免措手。可先留其吏,夺其印,分等考核。首恶与死节之臣另论,其余能用者仍用,待一二年后渐替新旧。”

&esp;&esp;李定徽听了,仍不置可否,侧身朝帘内望了一眼,无声道:你生了个好儿子。李季麟冷笑:“你倒替她考虑得周全。”

&esp;&esp;李瑜瑾垂首:“新附之地,首在安民。臣不过就事论事。”

&esp;&esp;“哼。”李定徽意味不明,李季麟接过她的话头:“当年淮南未定,纳萧氏为权宜之计。陛下顾念旧情,许她左昭仪之位,已是仁至义尽。寿阳当克,江北即日可定。朝廷自当以一统行规制。”

&esp;&esp;裴征听了这许久,总算是到了今日的戏肉。他心里低笑,红颜当真是祸水,寿阳城门还没开,邺城已经有人替萧令仪安排起身后事来了。

&esp;&esp;“陛下春秋日盛。”李季麟道:“六宫虽备,典章未全。长此以往,非社稷之福。臣请陛下,册中宫、肃内闱。”

&esp;&esp;殿内顿时一静。半晌,高澹望向下首一直不曾开口的裴征。“裴卿。昔年旧梁左丞陆怀稹与先帝订约,淮南输南茶丝药,以助北境军资。七年往来,皆经卿手。”高澹顿了一顿。“依卿之见,寿阳若下,淮南旧制,该当如何?”

&esp;&esp;“寿阳已克?”裴征反问。

&esp;&esp;诸人一怔。

&esp;&esp;高澹道:“尚未。”

&esp;&esp;裴征顺口道:“那就克城再说。围城断粮,离降还早。何时破城都不知道,现在算账,早了些吧?”言至于此,他又看珠帘后的李季麟:“尚书令方才有句话,臣没听明白。”

&esp;&esp;“何以由经略淮南,谈到天子中宫?”没人接话,他也不等。“辛尚书尚在寿阳浴血,尚书令急着肃清宫闱。臣看不出关联。”

&esp;&esp;裴征此人、北境雄狮,朝中称野,军中称王,李季麟早有准备,他点头道:“自然,裴将军今日只论兵事。中宫之议,乃谋国之言,不劳将军费心。”

&esp;&esp;“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寿阳将克,此后如何,今日该议出个章程来。先帝南北挟辅旧策,以淮南富庶之地,养北境精锐之军,裴将军今后仍从旧策?”

&esp;&esp;裴征听完,反倒笑了:“尚书令问得有意思。臣同萧昭仪来往七年,什么时候认过南北挟辅?这七年邺下怎么传的,不都是说老子同她有私?”说着他往椅背一靠,神色坦然:“今日我便认了。一夜夫妻百日恩。老子同她来往七年,眼下她才有点麻烦,你们便叫我撇干净?”他挑了挑眉:“不大丈夫。”

&esp;&esp;一时四座皆惊,殿内随侍的宫人战战兢兢。

&esp;&esp;御座左下首席的李定徽却轻笑一声:“没想到裴将军是个念旧的人。”

&esp;&esp;裴征坦然认道:“做人要讲良心。”

&esp;&esp;“甚好。”李定徽点头。“将军久沐风沙,入邺以后,本宫未曾尽过地主之谊。明日若得闲,可来寿安宫小坐。”李定徽淡道:“前朝旧事,今日不便细问。”

&esp;&esp;裴征心中顿觉愉快,满脸笑得春风得意:“太后有召,臣岂敢不从。”

&esp;&esp;高澹在御案后抬眼,与下首李瑜瑾对视。宗家私下报价。李瑜瑾眼圈发青,嘴角抽搐;君臣二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esp;&esp;交换过眼神,高澹“啪”地一声合上案上舆图。

&esp;&esp;“今日便议到此。”

&esp;&esp;李季麟看向御座,还欲再言。高澹已经将朱笔插回笔架:“寿阳城未克,后事不急于今日一议而定。中书省可拟章程,余者待军报入邺再说。”

&esp;&esp;这便是散了。

&esp;&esp;李氏兄妹欠身微施礼而去。裴征跟在后头,不紧不慢。

&esp;&esp;李瑜瑾刻意落在最后。将到门边,身后忽有内侍快步追来,低声道:“李常侍,陛下请移步东堂用膳。”

&esp;&esp;他脚下未停,只应了一声。

&esp;&esp;内侍跟在身后,又补道:“昭仪娘子也在。”

&esp;&esp;已走出几步的人忽然停步,李瑜瑾抬手摸了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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