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欢烬 第93节(2 / 3)
淑妃放下茶杯,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眼中现了笑意,声音愈发轻缓,却字字清晰:
“路长着呢,本宫便不信,她样样都能做得周全,永不犯错。这宫墙之内,想要一个人……‘走得慢’些,法子总是有的……”
她话说完,笑着起了身:“倦了,本宫便先回了。”
秦昭仪与陈美人马上站起,齐声道:“恭送淑妃娘娘。”
淑妃微微颔首,扶着贴身宫女的手,仪态端庄地缓步离去,裙裾迤逦,未再回头看殿内一眼。
叶翊姝冷着脸,盯着淑妃的背影,眼睛转了转,没说话。
秦昭仪与陈美人又坐了一会儿,也告了退去。
柔兮自是听到了惠妃摔杯子。
可见她们怎么讥讽她,怎么骂她都可以,但她说什么都是错。
夏荷感到了她在发抖,轻声安慰,柔兮一路快步回了毓秀宫。
进屋,她便坐下喝了杯水压了压惊。
终归,柔兮的胆子很小,这众矢之的的感觉跟走在刀尖上似的,着实让人紧迫,让人害怕。
夏荷道:“婕妤别怕,她们妒忌罢了,婕妤有陛下撑腰,陛下的宠爱便是最大的倚仗。”
柔兮手捧着茶杯,温热的茶水却没驱散她心底的惧怕。
倚仗?
皇帝的宠爱是蜜糖,也是砒霜。
他能将她从无人问津的角落拉到众人眼前,却也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引来了四面八方淬毒的目光。
他的宠爱像御花园里最娇贵的花儿,今日开得正好,明日一阵风雨,可能就谢了。而盯着这朵花,想把它连根拔起的人却一直都在。
这就是她为何不愿入宫的原因。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可能这辈子也出不去了。
柔兮发誓,但凡能有机会逃离,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萧彻。
柔兮放下手中的杯盏,让自己镇静下来。
明日开始,她不会再还嘴,一怂到底,先把温桐月与兰儿救出来再说。
这些时日,她势必会与掖庭有所牵连。
掖庭乃罪奴之所,阴私汇聚,是非之地。她一个初承恩泽的婕妤,私下与掖庭往来,若被有心人窥知,无疑授人以柄,后果不堪设想。
一晃过了三日。
三日来的晨时请安,柔兮按着计划,更加小心翼翼,几近不多说一个字,即便被人暗骂,暗讽。
三日之后,她觉得自己好似是躲过了一些风头。
第四日,温桐月几人已经被关了十六天。
后六日来,柔兮未敢轻举妄动,只在第二日的时候让小禄子去偷偷看了一次温桐月,给她几人带了一些干粮,给温桐月送去了一件棉衣。
这日下午,柔兮包好了新得干粮,正想唤小禄子来,晚上趁着天黑,再偷偷地去一次掖庭,看看温桐月,然未待她把人叫来吩咐此事,小禄子自己来了。
“婕妤!”
太监神色匆匆,柔兮从他的脸色上便看出了事情不妙。
“怎么?”
她急切地问着。
小禄子压低声音道了话:“婕妤,掖庭那边的宋公公刚才托小徒弟过来传了话,说那位姑娘好像要不行了……”
“?!!”
柔兮一下子从椅上起了身,窒心口重重一沉,紧紧一缩,急道:“什么时候的事?”
小禄子回口:“他说上午人就不大好,这会子已经不省人事了……”
柔兮毫没犹豫,马上唤夏荷为她拿来衣服,一面穿,一面朝着小禄子吩咐。
“你马上再去一趟,看看最快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我能再进去一次,快!”
小禄子应声,当即去了。
柔兮又回身朝着秋桂吩咐:“去把前日治风寒的药熬出一份,快去!”
柔兮不知温桐月是不是受了风寒,她需要亲自去一趟,给她诊脉。
虽然她只懂皮毛,可能断不出什么,但眼下只能是她。
她所在的茅屋环境太糟,这天寒地冻的,即便她偷偷地给她送了棉衣,那里也一定会极冷,柔兮觉得,她多半还是受了风寒。
其它的,要等她看了再说。
秋桂很快把药熬好,滤净了药渣,将深褐色的汤汁小心地倾入到一个掌心大小、扁圆小巧的药盒中,柔兮藏在了衣内。
小禄子亦很快回了来。
巧之不巧,还算幸运,眼下便有机会,柔兮二话没说,带了夏荷一人,跟着小禄子马上出了毓秀宫。
沿途一路,柔兮心里七上八下,怕极了温桐月真的有事,如若那般,她觉得自己后半生怕是都要难安,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她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天早已沉沉地压了下来,酝酿了良久的暴雪,骤至。
柔兮裹了裹衣服,心中更急,但也姑且谢了这场大雪。
朔风卷着雪片,漫天狂舞。她戴着兜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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