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简单来说,就是混吃等死。
牧淮一直认为他们最好的归宿是到研究院里。最近实验遇到瓶颈,正需要大量素材做对照。这样他们也能发挥作用,为人类这样庞大无序的群体贡献应有的力量。
陆雪今不一样。他是为生计所迫,为了躲避他那随心所欲、野兽一样不知道收敛丑陋欲望的表弟。
他应该活着。
其他人应该作为血肉土壤来托举他。
“牧首席,难得见您出来,实验最近有进展吗?”有人走过来低声询问,“您要是遇到困难,请随时联系我们,大家都很关注……”
漠然的视线一瞬扫过,牧淮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
那人表情一瞬僵硬,很快恢复如初,泰然自若地走开。
牧淮跟张扬的牧童是两个极端,他鲜少露面与人接触,这种性格得罪了很多人,但因为他的身份、他的能力,没人敢置噱他的行事——所有人都等着研究院的成果。
即便对陆雪今,牧淮也只是出于牧童惹起祸端的考量,在暗中稍加关照,让这朵花不至于被群蜂分食了。
这天忽然下起小雨,聚会提前结束。
牧淮注意到陆雪今没带伞,不止他一人发现,很快有人提出送陆雪今回家。
“不麻烦你们,我住在外环,不顺路。”陆雪今笑着拒绝,那笑里带着些许无措。
有人仍坚持送行,但软性子的青年这回没松口,等到众人陆续离开,他才慢吞吞往外走。
牧淮望着他的背影,踌躇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他握着雨伞,嘴唇嗫嚅了几下,有些生疏地开口说:“我有伞,我送你回去。”
陆雪今闻声回头,身后是细密柔和的雨帘,他的笑融在天光之中,一双弯起的眼睛比水洗过的天空还明澈。
牧淮呼吸一滞。
“不麻烦你了,我家里人来接我。”陆雪今轻声说。
原来不是他找来回绝别人的借口。
陆雪今几步走向远处,钻入一个男人的伞下。那陌生男人细心为他遮挡风雨,不让他沾到半点雨水。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牧淮听见陆雪今开口,撒娇的语气,亲昵的口吻,他紧紧靠着男人的手臂,两人依偎在伞下亲密地走远了。
从事研究这么多年,牧淮对鲜血的味道异常敏感,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嗅闻到男人身上扑面而来的浓重血气。
牧淮知道他。
短短时间就声名鹊起、行事冷酷凶悍的狩猎队新人。
每一次外狩都战绩斐然,满载而归。
牧淮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
第一次随队外出,就掏开了队友的心脏和腹部。
就是这样一个残忍暴戾的人,却会默默来接陆雪今回家,细心呵护,不让他沾染半分世俗纷扰。
“……家里人。”
牧淮想起来了,在系统的记载中,陆雪今婚姻关系那一栏显示的是“已婚”,伴侣正是眼前这位。
如此亲密无间的伴侣,牧童确实不该介入其中。
牧淮垂下眼。
末世22
牧淮眼里这对共撑一伞、呼吸亲密、十指相扣的恩爱情侣,刚走过街口,就自然松开了手。
刚才还近乎耳鬓厮磨地贴近,悄悄细语、恩爱无比,现在却保持一定距离,若非雨伞限制使得他们不得不靠近,怕是会隔出更大的间隙。
骆明川不习惯与陆雪今并肩而行、肩部相依的状态,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了半拍。他把着雨伞,始终罩着陆雪今头顶的天空,自己大半个肩膀却漏在外面,任由细雨打湿。
淋湿的面积还在扩大。
牧淮绝不会想到,这令他自惭形秽的浓情蜜意全数虚假。
被婚姻绑住的两人,一个将对方视作可随意耍弄的玩具,另一个抱着以身饲魔的决心,自以为能牢牢看住身旁的危险。
他们就像在深海中无声形成的巨大旋涡。表面只有细微的水流扰动,平静无波。只有置身其中才能感受到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引力。他们彼此角力,时远时近,时近时远。
陆雪今是旋涡的中心,带着与生俱来的引力,理所当然地吸引周围的一切。骆明川则是沉默环绕的守卫。
骆明川刚从基地外赶回来,来不及洗漱换衣服,衣袖上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经常白天出门,深夜带着令人皱眉的味道返回。
“他是你的新猎物。”细雨氤氲中,骆明川的声音显得模糊。
陆雪今正偏头看着蒙蒙烟雨里的楼房以及云缝间漏下的一抹暖融融的阳光。听到声音,他回首挑起眉来,漫不经心地:“嗯?”
“……”握着伞柄的手指无声收紧,“没什么。”
骆明川想到离开时那位研究院首席投来的目光。
平淡,沉静,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懊恼。不像其他人,看向陆雪今时总裹挟着赤裸的渴望。
牧淮似乎并未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