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2)
第三个字,“在”。
“老师……方才说了几句话,又睡下了。”裴霜嗓音发紧,莫名地,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自己的心跳竟如擂鼓般剧烈撞击着胸腔,震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伶舟洬似是微微颔首,脚步声在裴霜身后约莫两三步处停住。他再开口时,声音已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沉重的叹息:
“我问过太医院,这是新拟的方子。”他声音放得极轻,“还是让赵师用些药再睡吧。”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如皎在裴霜掌心的划动也完成了最后一笔——
“洹”。
误入
“若不是针对墨竹和墨玉,”莫惊春的语气凉了下去,似是一声低讽:“我想不出凶手究竟为何如此狠毒,对符观知下此毒手。”
她指的是当日被四散多处的残躯。陆眠兰只是略一回想,便觉得胸口与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移开视线,呼吸都急促几分。
杨徽之也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墨竹与墨玉的身份与能力,知晓者寥寥。”他指尖轻叩桌面,眉头紧锁,“再者。能在他们监视邵斐然时,同时派出两拨人手反向监视,且能大致判断出墨竹行动规律加以规避……对方对我们,似乎颇为熟悉。”
陆眠兰缓过这一阵,沉吟道:“墨竹墨玉自离开乌洛候,便一直跟随你,知晓他们底细的,除了你身边之人,也只能是回阙都以后见过他们的朝中重臣。”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猜测,“后来负责他们两个身份核验的,应该也是户部的大人吧?”
她说这话时有几分小心翼翼,眸光微动,不宜察觉得在杨徽之脸上多停了片刻。杨徽之显然也与她想到了同一处,正仔细回想当年之事。
半晌过后陆眠兰看见他微微摇了摇头:“此事经伶舟大人协同,一帆风顺。”
他提到伶舟洬,语气更是变得低沉下去:“伶舟大人……他虽知晓墨竹墨玉的存在,但以他的为人与立场,断不会行此鬼蜮伎俩。更何况,赵师病重,他亦是真心焦灼。”
只两三句便排除了这个最无可能的人,陆眠兰也没再开口,莫惊春看了他半晌,欲言又止:“杨少卿,除了伶舟大人,再没有旁人与墨竹他们接触过了?”
杨徽之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不曾有过。”
他如此斩钉截铁的态度,倒让陆眠兰和莫惊春都呼出一口气,不知是松懈还是叹息。
天际线渐渐被残光收敛,最后一片晴色也褪尽了。冬日里太阳落得早,此刻天已快黑透了。
晚膳时分,气氛略显沉闷。为了不显得太过异常,陆眠兰让采薇也一同入席,算是为裴霜平安归来小小地压个惊,尽管主角并未在场。墨竹和墨玉值守在外,并未入席。
菜肴精致,却多少有些食不知味。席间,陆眠兰几次看向采桑空着的位置,心中暗自叹息。采薇倒是强打精神,努力找些轻松的话题,但效果寥寥。
晚膳在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结束。莫惊春起身告辞,回客房休息。杨徽之示意墨竹墨玉也先下去,继续追查线索。
花厅内只剩下杨徽之和陆眠兰,以及收拾碗筷的采薇。
“我去看看采桑。”陆眠兰站起身,对杨徽之道,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杨徽之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好跟她说,不要气着自己。”
“我知道。”陆眠兰轻轻应了一声,便带着采薇往后院走去。
采桑的房门紧闭着。陆眠兰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谁……谁啊?”
“是我。”陆眠兰柔声道。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采桑红肿着眼睛,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小……小姐。”
陆眠兰看着她这副可怜模样,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采薇识趣地没有跟入,只守在门外。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采桑低着头,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眠兰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
采桑依言坐下,依旧不敢抬头。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陆眠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采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抽抽噎噎地将她与邵斐然如何相识、邵斐然如何几次三番“偶遇”她、又如何对她倾诉衷肠、乃至今日他前来恳求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说得语无伦次,但陆眠兰听明白了,无非是才子佳人那老套的故事,只是放在这诡谲的时局中,便显得格外凶险。
“采桑,”陆眠兰听完,长长叹了口气,“你自小跟在我身边,我绝不可能会阻拦你寻觅良人,可是……邵斐然此人,水深难测。”
她看向采桑红肿的双眼,语气也柔和下来:“你今日也看到了,他自身难保,如何能护你周全?你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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