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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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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瑞的漂亮话是信手拈来,原来也只是顺嘴夸赞一句,哪知对方“噗嗤”一笑,这样回道:

“那没有。我只有流放岭南的顽强。”

方子瑞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抱着肚子大笑,笑得东倒西歪,几乎要从软椅上滑下去。

她看向对面也笑起来的傅丞山,感慨道:“看来我有当喜剧人天赋。”

“天赋异禀。”傅丞山稍敛笑意,朝她举杯。

林静水与他碰杯。

笑够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林静水跟方子瑞互加微信。

方子瑞特地扫了傅丞山一眼,装模作样地问了林静水一句:“今晚喊你出来玩儿?”

“好啊。”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句。

“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怕咱傅少吃醋啊?”方子瑞大喇喇地伸手搭上傅丞山的肩膀。

“你误会了。我跟傅丞山……”林静水思考了两秒,然后给二人的关系定性,“是朋友。”

“嗯。好朋友。”傅丞山表情认真且语气认真地强调一句。

方子瑞吓得一下弹开自己的手,定定地看着傅丞山:“好朋友?”

傅丞山斜他一眼:“有问题?”

简直有大问题!方子瑞对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朋友”和“情人”是不一样的。

“情人”就像速食品,随时可换,并不长期持有。

但是“朋友”却要慎重得多。

“朋友”是可以共享部分内部资源、隐私、秘密的存在,一定程度上需要风雨同舟,互惠互利。

“好朋友”尤甚。

方子瑞跟着傅丞山回到他的套房。

方子瑞一脸严肃地问他:“你刚刚说的‘好朋友’,是什么意思?”

傅丞山将西服外套挂到衣架上,回头看了好友一眼,思索几秒后,走到沙发前坐下,说:“字面意思。”

“不是……”方子瑞说着,一手撑着沙发椅背,翻身跳到沙发上坐下,“她凭什么?”

傅丞山:“凭我对她一见如故。”

方子瑞:“傅丞山,你有病是吧?”

傅丞山:“我确实有病。”

方子瑞:“……”

今夜, 风雪漫漫。

“叩叩叩——”

林静水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诧异道:“傅丞山?你有什么事吗?”

傅丞山的脸上铺着温和的笑意:“子瑞说今晚的派对邀请了你, 而你爽快答应了——”

“啊——那个啊——”林静水别开视线, 尴尬地笑了笑。

傅丞山接上方才的话:“当时我就觉得,你不会来。”

林静水稀奇道:“哦?你怎么知道?”

傅丞山只是笑。实际上他并不确定她会不会到场, 只是来敲她房门碰碰运气——没开门,说明去了;开了门,说明没去。

傅丞山提出另一个问题:“不如, 我们进去聊?”

“派对太吵, 我一个人……”他说着抬手摸了摸右额头上的伤疤, “你不会嫌我脑子不灵光吧?”

林静水将婉拒的话通通咽回肚子里。

做人, 一旦欠下私人债务,无论何时, 在那人跟前说话都不响亮、不硬气。

林静水将人友好地邀请进来。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他则坐在沙发旁的软椅上,二人共享一张四方圆角桌。

圆角桌上摆着两杯冰水,一碟98巧克力。

她在看韩剧, 他在看她带来的书。

剧是《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 书是《雪国》,都太适合这个静谧的雪夜。

傅丞山不说话,静静地看书。

看剧途中,她的耳畔间或传来翻页声,鼻间嗅到幽幽袭来的苦甘涩酸的淡香。

笔电播的是第四集 , 正演到鬼怪与鬼怪新娘第二次去加拿大魁北克的剧情。

或许是已经看过好几遍十分熟悉剧情的原因,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林静水的目光从正在精彩演绎剧情的屏幕挪开, 悄悄挪到旁边的傅丞山身上。

不知怎么地,她忽然想起《禁止复制》这幅画。

该画作描绘的是一名梳着一头油亮的黑发,身穿黑西装的男子,双手垂下地面向壁炉台上的镜子站着。

搁在台上的绿皮英文书在镜中呈现正确的镜像,但男子在镜内外都是同样的背影。

画下这幅画的是勒内·马格里特,一位20世纪的比利时超现实主义画家。

她之所以会在脑海里想起这幅画,并不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跟画作场景一样,而是——超现实。

镜中有镜像正确的英文书,也有镜像错误的男子背影。

就好像在这个房间里,一切都是正确存在的物品和林静水本人,而超现实存在的,是正在低头看书的傅丞山。

他本不该在这里,就如镜中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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