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1 / 2)
“可她的族人和主祭都已出城,巫祝们全都在这里,还有谁会去救她?”太卜垂下眼,“不,就算现在去,又有什么用……?”
那么大的火势,还铺满了危险的香木与毒草,除非神明亲自降临,否则还有谁能救她离开大火?
辛甲也闭上眼摇了摇头,“就看神明是否会再纵容她一次吧。”
现在为她向神明祈祷的话……还来得及吗?
除了祷告,似乎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但神明正在她的身边,根本不会再听他们的祷告了。
长夜 做个好梦,醒来……
火光燃得正盛,四处浓烟弥漫,连祭台的边界都看不清。
白岄紧紧裹着祭服,取出玉篪想要吹响。
但烟气呛人,吹出的音调喑哑短促,不能成调。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只会被困在火中找不到出路,但浓烟迷得人连眼睛都要睁不开,哪怕睁开了,也很难在火光和烟雾中看见别的东西,只能凭着感觉去寻找走下祭台的道路。
烟幕之后蓦地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住,巫即拨开浓厚的烟气,回头高声呼唤,“找到了!在这里。”
巫率扑灭了周围的火星,也赶了过来,叹道:“小巫箴,真是命大啊。”
她身上结的丝绦已经断裂,每走一步都零零落落地掉下珠玉,系着铜铃的丝线也被烧尽,那些小巧的铃铛散了一地。
只有兜头披在身上的赤色祭服还完好如初,似乎在火中烧得更显鲜妍。
她全身都严严实实地裹在祭服内,一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
白岄探出脸,轻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约是小采时分,该走的人都已走了,放心。”
“那我们也快走……得把白鹤唤来。”白岄缓了口气,去摸玉篪,但熬了许久实在没剩多少精力,玉篪脱手落在地面上,在大火中溅起清脆的声响。
“别捡了,先离开这里。”巫即一把抱起她,巫率则扑灭了近处的火苗,清理出一条勉强能通过的路径。
不知走出去多远,月亮已沉了下去,星光在火光的映衬下也不够明亮,暗中辨不清方向,只能隐隐望见宗庙的重檐。
三人停在了宗庙的墙外,巫即解开她的祭服,细细查看情况。
她的头发与贴身的衣衫原本是打湿的,已在火中灼到半干,浸满了香木与烟火的气息。
巫率拈起祭服的一角,“原来是那种避火的青玉所织的布匹,真聪明啊。”
“织来很是不易,而且包裹些小物件倒简单……要护住整个人,还是太险了。”巫即在她额上敲了敲,“不管怎么说,真是命大。”
巫率仔细地擦去她脸上的烟灰与朱砂的痕迹,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刮了刮她的鼻尖打趣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只能找到一只翅膀都烧糊了的小鸟呢。”
巫即一边往白岄口中塞了些药,一边向他摇头,“别逗巫箴了。”
“她是个牙尖嘴利的,往日哪里肯落一点下风,也就现在没力气跟我顶嘴。”巫率抱起手臂,笑道,“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白岄横了他一眼,转头埋进巫即怀里,不再理他。
“你看看你,惹她做什么?”巫即的药还没喂完,只得低下头哄她,“他午后喝了不少酒,说话没轻没重的,别理他……巫箴,快把药都吃了。”
巫率半蹲在她身旁,扶着她的肩,“今天过后就不会再见了,就别生气了吧?”
“还好吗?”巫即抚了抚她的后背,叹道,“吸进去那么多烟气,应该不好受吧?”
白岄抬起头,“只是有些呛人。”
巫率捧着她的脸,“没在火中看到神明吗?”
她垂下眼笑了笑,“大约是祂们不愿来见我吧。”
“那也很好啊,祂们终于愿意离开人间了。”巫即将陶罐凑到她唇边,“闲话就不再说了。来,把药酒喝了,然后巫率送你出城。”
白岄就着他手中一口气饮尽,那是镇痛安神的药酒,喝下去只觉眼皮沉重,脑中一片混沌。
在闭上眼之前,她尽力伸出手臂抱住巫即,轻声道:“我们会想你们的……”
巫即凑在她耳边轻轻回应:“我们也是。”
“睡着了吗?”巫率起身望着远处,堆积的香木大约所余不多了,火势比方才渐渐小下去,但风大了起来,卷来许多浓云堆积在天边。
浓烈的烟气混进云层中,让它们显得更加沉重,似乎有一场急雨将至。
巫即为她梳理着半干的头发,轻声道:“做个好梦,醒来的时候,你就是自由的小鸟了。
然后他取出一支竹篪,凑到唇边吹响。
悠扬的篪声在夜空中飘荡,随后两只洁白的鸟儿乘着晚风飞来,降落到他们身旁。
“果然来了啊。”巫率抬手摸了摸白鹤,它们羽毛丰丽,在风中轻轻飘扬。
巫即将白岄交给巫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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