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还没等谁进化出“大楚兴,陈胜王”的誓死斗争意识,在虚幻白日梦里反抗大老板的淫威,蓦然听闻一声痛叫,众人连忙抬头,却看见了令他们大为震撼的一幕:
周逢时的脑袋瓜侧到一边,脸蛋上烙着半个毫不留情的巴掌印,而始作俑者早已撒腿跑掉,又气恼又害臊,只想赶紧找根柱子吊死。
少班主貌似被抽愣了,捂住脸蛋低头不语。
这场景,吓得人腿软滴尿,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几秒寂静后,言仲霖被推搡到最前面,鼓起勇气询问:“哥,您还好吗?”
而周逢时没有回答,仍旧一言不发地垂头丧气,就当诸位以为这个离奇怪诞的梦即将走到结尾,齐松一口气的顷刻间,周逢时拔腿飞奔,也冲出了后台。
他们皆愣,异口同声地大喊:“完蛋要出人命!”,一起大呼小叫地追了出去,在后台院子里气喘吁吁地刹住脚步。
只见,院心矗立一双璧人。
余晖缓慢流淌,二人身影薄如蝉翼,似乎并不是凝固的实体,而像是点彩画上斑驳晕染的光晕,层层砌叠,深浅不一,在暮色晚霞中摇曳。
若纵任风吹,光斑就要飘零逝去。
庭玉低垂着眼帘,并没有直视面前的人,双颊浮飞两片霞云,晕染至他的眼角。
还能看见周逢时宽阔的背,圈起厚实得令人安心的围城,在远处听不见他的窃窃私语,但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片刻,晚风心急,灌满两只衣袖,胀起鼓囊囊的圆润小包,偷穿他的衣襟,又在庭玉夹紧手臂后,从千疮百孔中溜走。
但周逢时依旧张着双臂,充盈衣袖的风便被乖乖兜入其中,尽然驯服,待他向前迈出半步,抱住师弟的肩膀,清风滑荡在峡谷,瞬间抚平庭玉焦躁的裂痕。
庭玉闷声说:“再擅作主张,不和我商量就乱说胡闹,我要你好看。”
周逢时嬉皮笑脸:“不用你要,我本来好看。”
贫完,不等庭玉揍他,自个率先臣服:“哥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总有一天也得让大伙知道咱俩的关系,我不愿意藏着掖着,如果能做到,我巴不得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地娶了你。”
庭玉红着脸骂:“封建糟粕!我是男的,怎么能嫁?就算嫁,也不能那样嫁……”
周逢时满怀希冀:“所以你愿意嫁给我?”
“和你尿不到一个壶里!”
丢下这句话,庭玉还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甩臭脸。但在周逢时眼里,那真叫一个含羞带臊、含苞待放,他屁颠屁颠地讨吻,再吃个耳光也无所畏惧,被骂被打还要心痒难耐。
庭玉拨开他如墙的身子,整顿衣裳起敛容,难免在心里犯蜜,甜丝丝的滋味漫上舌尖,留他久久回味,但甜蜜夹杂着顾虑,发愁该怎么面对瑜瑾社的大家。
他不是不想公开,只觉得时候没到,现在的情况日暮穷途,人心惶惶不安,再弄出乱子来,怕收不了场,姿态太难堪。
可周逢时莽撞地不管不顾,无论何时都不委屈自己。
思及此,庭玉翘起嘴角,全然被蒙蔽双眼,气与笑掺半。任谁都不会觉得混世魔王一般的周二少爷可爱,偏偏他总独自领会到那份可爱之处,尽管时常也让他气急败坏,恨得牙痒痒。
而坏蛋就寸步不离,跟在他的身后,既然敞开屋顶说亮话,周逢时也不屑于再装,光明正大地揽住他的腰,又扬起下巴颏,敲庭玉的后脑勺。
其他人则目瞪口呆,满脸色彩如同被雷劈了似的外焦里嫩。不知是谁,从罅隙中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疑问:“所以您被少班主强吻啦?”
面面相觑,局面胶着,却显得莫名搞笑,庭玉颇好笑地反问:“嗯,那不然呢。”
“啧,这叫啥话。”周逢时不插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强吻了,我家芙蓉心甘情愿,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爱吃蒜的不找葱。”
“甭编打油诗了!”茹敏一挥袖子,急切地问:“您俩真的看对眼了?”
周逢时理所当然:“是,非他不要了。”
不是梦,也不是愚人节,即使周逢时发疯耍人玩,庭玉不可能配合他,再联想往日种种,二人的相处点滴仿若细雨扑面而来,浇得所有人后知后觉地恍然。
一切的有迹可循,此刻都挑明了,结局近在眼前。
突然爆发出一串剧烈的掌声和喝彩,杜桢徽打头阵拍手叫好,欢欣雀跃:“恭喜庭老师晋升班主夫人!恭喜嫁入豪门。”
其余人连忙跟着鼓掌:“恭喜少班主迎娶社花!佳偶天成,周府门庭生辉!”
“停停停!”
周逢时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比在大马路上指挥堵车的交警还要无可奈何,好不容易等到这群普天同庆的人安静下来,他终于能插得上话:“不是豪门,别刺激我了行吗。”
“我俩早都被家里人和师父发现了,所以才被赶出家门,不许上台说相声,也没钱可花,所以这次专场的失误和我们俩的疏忽脱不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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