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庭玉扯着自己皱皱巴巴的短袖,三步一踩脚地跟着周逢时。
“铺子这么多,咱们去哪儿卖?”庭玉看到了一家卖扬琴的,好奇地停住脚步打量。周逢时难得卖弄,问店主借了扬琴,叮叮咚咚地敲了一曲《童年》,赚足了庭玉的捧场。
接下来一路,周逢时看到哪样东西学过就显摆一番,从京韵大鼓到手风琴都不放过,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曲,基本都能来两下子。庭玉也给面子,不管周逢时的水平有多肉眼可见的浅显,都卖力鼓掌。
周逢时心情舒畅,头一次打心底里感激小时候被师父逼着学了百般武艺,虽然不精,装装样子绰绰有余。
“师哥,你怎么什么都学过。”
周逢时佯装淡定:“技多不压身,你当相声好说,曲艺圈好混啊。”
打打闹闹直到天色渐沉,周逢时终于带他钻进了一家店铺。不大的店面装修的古色古香,墙面铺着棕色皮革,挂着形状漂亮的三弦,展示柜里摆放着护甲和几卷胶带。
“来了?”一道昂扬的女声喊道,“瑾时吗?”
“嗯,我跟瑾玉。”周逢时回答说,掀开帘子打开灯,“姐,你准备好了没?”
穿着吊带的短发女人骂道:“你有病啊!昨天给我发信息,今儿就要我准备好,我不吃不喝不睡觉啊!”
庭玉乖乖地跟着打招呼:“姐。”
女人笑眯眯地拉过他的手,抓在掌心里摇来摇去,显然是非常喜欢他,应声的语气都温柔不少,“唉,瑾玉,叫我载酒姐就好了。”
“你能不能改改你那看见年轻小孩就耍流氓的毛病!”周逢时一把掰开两人相握的手,“就不该跟你客气。”
佟载酒怒瞪他:“没大没小!”
周逢时反击道:“老牛吃嫩草!”
七八个护甲砸过来,两个加起来年过耳顺的幼稚鬼掐在一起,庭玉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劝。
战局以周逢时败北而结束,佟载酒得意洋洋地给庭玉展示着墙上和柜中的三弦,柔声细语地问他喜欢哪一种,随便上手试。
周逢时被忽略了个彻底,气鼓鼓地站在台前当煞神,来一个客人他吓走一个,店里直接流失了一大笔客流,完全是故意的。
庭玉是真心喜欢,听介绍也听得也认真,只是昨夜的醉意没散,好几个知识点都没记清楚,琢磨着待会儿再问问周逢时。
周逢时也不闲着,搅黄了生意就跑过来插嘴聊闲,搞得佟载酒拿高跟鞋狠狠碾了他的脚,给了两块硬币打发着出去买东西。
庭玉偷偷发消息说他渴了。
结果被怼,叫你载酒姐给你买。
他刚走,屋里立马安静,或许是酒精带来的迟钝让庭玉有点没安全感,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自在,不由得束手束脚。
佟载酒心大没发现,只顾着带他挑,顺带吐槽周逢时,把他的糗事全都倒了个干净。
“周瑾时那小子,真让人没招儿。”末了,她点评道,“也就我们瑾玉好脾气,忍得了他。”
庭玉忙不迭否认,被佟载酒拍着后背,笑个不停。
笑够了,佟载酒莫名叹气,“瑾玉,你跟瑾时认识多久了?”
“小半年吧,三四个多月。”
庭玉忽然一愣。这几个月明明只是横跨了春夏,从柳絮飘扬时的敌对,到荷香满塘时的和睦,日子过得跟流水账似的,却比先前的二十二年都叫他快活。
“他没欺负你?没给你使绊子、穿小鞋?”
庭玉刚想回答,偏偏此时,周逢时提着两箱脑白金进店,嚷嚷着:“老姐姐,我来孝顺您啦!”
佟载酒登时暴起,怒吼兔崽子,挥舞着涂了桃粉色指甲油的九阴白骨爪掐上周逢时的脖子。
一地鸡毛,鸡飞狗跳。
庭玉却张开双臂,接住了周逢时被追打时丢给他的一听可乐。
少年游
指腹冰得发麻,掌心被铝罐表面的水珠弄得湿乎乎,庭玉想擦,找不到抽纸,只得硬着头皮打断姐弟二人的战局。
“载酒姐,卫生纸在哪儿啊?”
此刻掐得正酣,却没想到是周逢时先熄了火,生生挨了佟载酒拍在他背上的一巴掌,从柜台下找了包抽纸,远远丢过去,还不忘数落:“你个大男人这么讲究干嘛,裤子上抹抹得了。”
他再次选择性失忆。演个杭州专场,二少爷恨不得带上满箱五彩斑斓的衣裳;初识庭玉的光景,师弟请客吃纸包鱼,他嫌弃得毫不掩饰,恨不得用84给角角落落都消毒。
佟载酒嬉笑说:“去,瑾玉,抹他腿上,反正那小子不嫌脏。”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逢时突然像踩了尾巴似的蹦起三丈高,“你滚开啊!别过来!”
可庭玉哪有半点儿要靠近他的动作。疑惑地扬起上眼皮,薄薄的眼睑荡起了一个微妙又轻盈的弧度,蝴蝶展翅般睫毛颤了颤,不言语,无声无息飞远去。
他把手里的纸团往垃圾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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