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2)
笑道。
秦家在荔州的别墅被劫后余生的陆锦尧发现,他放任陈硕泄愤地烧毁,以此作为妄图谋杀陆家人的警告。
而那间与何胜瑜最后相关的屋子,也被大火尽毁,再被暴雨浇成翻不起生气的废墟。
秦述英像机器一样,在废墟上翻着,找着,再也找不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他魔怔似的自语:“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
“还在骗自己吗?”
秦竞声给秦述英看了两个监控录像——一个是何胜瑜推倒秦太导致她流产,一个是陆锦尧罔顾脚下的惨叫执意将棋子推向前去。
秦述英静静地看着,大雨模糊了眼睛,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落泪。
“你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他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托举。”秦竞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与教导,“他有显赫且疼爱他的父母,有可爱的妹妹,有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朋友和无尽美好的未来。你有什么?”
秦竞声终于舍得用伞遮住儿子头顶的天空。
“嫉妒吗?”
秦述英摸着右手腕包裹伤口的纱布,不答。
秦竞声爱怜地抚摸着他被打湿的头发:“去恨他吧。把他拖入跟你一样的境地,你们就可以站在一起了。”
沉睡
来到门口的时候陆锦尧脚步顿住,陈硕一把将着急的陈真拉回来:“让他自己去。”
“……”
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难堪的画面。陈真不放心地看着陆锦尧推开门,走进那条狭长又阴暗的通道。
红外线感应布满了甬道,杜绝了从一层逃生的可能。警报发出尖锐的鸣叫,陆锦尧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前。越往前监控探头越多,明显的、隐匿的,像无数双恶心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欲望监视着。
走到镜屋中心,绝望的寒意顺着光滑的镜面弥漫开来。
秦述英已经被噩梦折磨得失去了力气,像睡着一样,静静躺在那里。他一动不动,被咬开的静脉伤口还涌着血,浑身冒着不正常的冷汗,浸湿了整具瘫软的身躯。
陆锦尧一步步走近,蹲下身,颤抖着揽起他的身体——轻飘飘的,灵魂都像被抽走了。
缠绕着心脏的藤蔓骤然紧缩,彻底捏碎了陆锦尧的心。
“秦述英……秦述英……”
他轻轻拍着秦述英的侧脸想让他清醒,又怕稍微重一点就会让本就残余不多的生机流逝。
“秦述英,是我……”他轻轻唤着,手足无措地撕了衣服给他止血,“别怕,是我……”
可是这句话从陆锦尧嘴里说出来,在秦述英那里,已经再没有可信度了。
他抬起秦述英软绵绵的右手臂,手背上是蜿蜒可怖的伤痕,手心往下是一个个新鲜的针孔。微弱的呼吸从麻木的躯壳里漏出,里面是空洞的,连呼出的气体都是冰冷的。
“我想要你再给我画一幅星星。”
很久之前的声音传进陆锦尧自己的脑海——他再也画不了了,从□□,到灵魂,所有的鲜活,都被他亲手抽走了。
陆锦尧收紧手臂,死死将人揽进怀里,泪水随着颤抖抑制不住地掉落,只敢打湿陆锦尧的手,不敢再惊扰秦述英一点。似乎眼泪落在他身上,都会让他承受不住。
……
风讯的秘书本周第五次拿着文件在病房门口徘徊。
门口被守得太严实,跟一级警戒似的,连陈硕都被堵外面,更何况他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下属。
秘书手上的文件一次比一次厚都快端不住,陈硕瞟了他一眼,摸了摸烟又缩回手,一副世界怎么还不毁灭的表情:“回去吧,别在这儿触你们老板霉头。”
“可是这些真的很急……”
病房门突然打开,陆锦秀一脸疲惫地走出来,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急就秘书代批,把握两个原则就行,第一核心技术不卖,第二凡是姓秦的一律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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