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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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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又菱轻笑,认栽地点点头,上了车。

陆锦尧目送他们离开,回味着秦述英犯了倔的背影,和他眼底引人心惊到兴奋的恨意

似乎那股熟悉感不是错觉。

……

十多年前的冬日,荔州难得降温。天灰蒙蒙的,云层厚得快要压下来。

十七岁的陆锦尧听闻又有亲友家的二世祖在学校里闯了祸,连忙骑车赶来。他停在那群拿自行车当飞车的少爷们面前,面有愠色,但训人也不失教养风度。

一个学生摔在教学楼前的过道边,自行车胎在他左手碾出一道痕迹——还好当时骑车的人自己已经飞了出去,压得不至于太狠。

这一撞对那个学生来说不算什么,但他下意识没用右手去杵地。陆锦尧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腿上有陈伤,这一下让他本就伤痕未愈的右腿雪上加霜。

贵族中学充斥着娇贵的少爷小姐,飞出去的那位少爷擦破了点皮,嚎得声嘶力竭;而那受伤的学生却咬着牙拖着伤腿,硬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毅力有时候扛不住生理疼痛,没走两步就扑通一声再次倒在地上。

他就摔倒在离陆锦尧不远处。

很狼狈,快点走。这是或许是那人唯一的想法。他拖着自己的身体调转了个方向,尝试在角落里扶着砖墙站起来。

“锦尧我们知道错了……走吧走吧,等会儿让管家赔点钱就成。去晚了陆夫人该担心了。”

陆锦尧却径直走过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关切地问:“很疼吗?”

“……”

“我看你站不起来了,需要我帮忙送你去医院吗?”

“……”

“不麻烦的。”

同伴又在催。见对方一直冷漠相对,又不断反复尝试着自己站起来——最终他成功了,忍着骨骼发出钝涩摩擦声的剧痛。

陆锦尧知道这是一个不愿受人帮助、孤僻的犟种。荔州的贵族学校,什么人都可能有,这不足为奇。

于是他客套地表示了关切,用便利贴写下自己的名字与联系方式,转身要走。

“他们犯的错,用得着你来担吗?”

陆锦尧一愣,转身看见他当着自己的面,看都没看,将便利贴扔进了垃圾桶。

陆锦尧倒也好脾气:“他们是有些娇惯了。先让他们学会负责好自己,在这之前,我想我可以替他们承担。”

那人一怔,停顿一会儿,又继续拖着腿向前走。

那天陆锦尧有急事,忙着离开,骑上车前不忘冲他道:“我叫陆锦尧,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记忆是不讲时间的。回忆完一段故事,在现实中不过就是脑海中闪过的一瞬念头。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好像终年温暖的荔州隔日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雪,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陆锦尧发觉那张年轻倔强的脸,似乎与秦述英的面庞重合得严丝合缝。

【作者有话说】

硕:我老板好像是bt,看人家对自己发狠看兴奋了。

新岁

“之亦,你请我来就得听我的话,”秦又菱边开车边无奈,“我让你别露面,万一陆锦尧觉得你站队了,转过头来对付南红,你怎么和红姑交代?”

“这点事情我还是担得起的。”南之亦看着因伤痛沉睡的秦述英,不知究竟是深睡过去还是昏迷,叹了口气,“我不能看着他倒在别人面前,或者被人毫无尊严地架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同学情谊这么深呢?收收你的侠义心肠吧南小姐,阿英的心是石头做的,你改变不了他的。人各有命,该受什么苦该逢什么难,别人替代不了,没有人能替他的人生负责。”

南之亦很清楚自己不是能撼动秦述英的人,但对秦又菱的话却不置可否:“可你们是他的家人,无论怎么样,留他一条命吧?”

“怎么不留?就算没人去管,陈硕过一段时间也会放人,”秦又菱满不在乎道,“多遭点罪罢了。”

南之亦彻底不说话了。

秦述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也不知听到了多少。南之亦正要问他伤情,他却让秦又菱掉转车头,先把南之亦送南家。顶着发昏的脑袋,秦述英又和秦又菱交代了些事,绕了段路,才辗转回家。

五层的秦家老宅阁楼,最高层内别有洞天,是两层的宽敞复式。整栋楼既合乎住宅建设单数层的规矩,又讨了六六大顺的好兆头。屋内陈设古朴,每一件家具都上了年头,最中央的是晚清木匠用百年古木树根雕成的弥勒卧莲茶案,这件传家之宝彰显着家族渊源与传承。

秦竞声正坐在茶案边沏一壶茶,是云南的老树普洱熟茶,茶汤泛红,芬芳四溢。

秦述英撑着墙角,勉强维持站立。秦竞声并没有唤他坐下。

很久之后,久到秦述英后颈落下的汗都打湿了后背,秦竞声才开口:“红姑带来的,尝尝?”

秦述英一动不动。

秦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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