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2)
这股力量来得奇怪,白翊目前还探究不到来源,所以就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他凝神静息,试图将灌注到清泉之源的神力再加大一些的时候,心口毫无预兆猛地一紧。这感觉来得极其突兀,几乎让他瞬间窒息。白翊倏然睁开眼,慌乱地按住胸口,心脏此刻正失序地狂跳,闷痛带来的恐慌感叫他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这样的心悸并非神力损耗所致,也不是因为外界的干扰,更像是一种源自本灵,毫无道理的惊悸。之前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那次在断龙山上,他正于鉴真镜中查看天罚的真相时,也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心悸闷痛,然而那时,龚岩祁的车子正坠下山崖。
难道说现在也……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令白翊的心跳变得更加慌乱,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羽翼在身后倏然展开,洁白的翎羽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颤抖着,他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冰冷迷障,落到那个有着温暖灯火的世界。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半颗落在凡间生了根的神心,并不仅仅是一个浪漫的比喻。它是真实的羁绊,是能让他这位裁决众生灵魂的神明,单纯因为一个凡人的安危而心悸恐慌。
“呃……”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泉水中传来,打断了白翊纷乱的思绪。他忙回头看去,只见浸泡在清泉本源中的沧弥,身体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覆盖着鳞片的修长鱼尾,从末端开始,鳞片光泽逐渐内敛,竟缓缓收了回去。前面的两只小鹿蹄也化出了人类双腿的轮廓,玉色的鹿角也收敛于发丝间,沧弥的头变得正常了一些,尽管过程缓慢,但这却是一个好的现象,说明沧弥的神力正在稳定恢复,他的本源核心已稳固,开始自发地修复受损的神体。
白翊稍稍放心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至少沧弥的安危暂时无碍了。但凡间的事,似乎也不能让他完全安心。
其实这几日在神域,除了守在清泉边救治沧弥,白翊并非无所事事。他曾数次前往界神殿,可那两扇大门始终紧闭着,守卫依旧恪尽职守,每一次都告知他,界神定序尚未结束,界神殿不能进入。
他知道界神“定序”的重要性,关乎整个天地法则的稳定,强行打断的话如果出了差错,那么后果则不堪设想。但每多耽搁一刻,凡间可能就多一个像方同洲那样蒙受不白之冤的灵魂,而且,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凡人,也可能多一分危险。
他也尝试过其他途径,去找过其他神明,旁敲侧击询问是否还有别的方法能接触到律令之书,但这神域之中除了界神蕴泽之外,也没有谁能对界神殿的核心事务有所了解。
这似乎是个死局,蕴泽一天不出关,他就只能毫无办法的多等一天,承受着内心的忐忑与焦灼,丝毫没有半分回到神域的舒适坦然。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不如凡间那个小公寓对他的牵绊更深,睡在熟悉的翼神殿,枕着柔软天丝制成的冰枕,盖着云纱织锦做成的绒被,白翊却辗转难眠。他突然有点想念龚岩祁家那粗布棉麻的床单,想念他时长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外套了。
眼见沧弥的情况已趋于稳定,神力开始自主修复,白翊心中的焦灼却如同野火般愈烧愈旺。他拍了拍时而沉闷时而舒缓的胸口,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界神的“定序”不知何时才是尽头,而凡间的时间却不会停止流动,他必须采取行动,尽快查清律令之书上的错漏,赶紧返回凡间。
再次确认沧弥在清泉中安稳无恙,白翊毅然站起身,将一道神力压入心口的位置,一丝神光顺着湛蓝的天域缓缓飘向远处的云海,紧接着,他感觉到胸口的闷痛逐渐减轻了许多。他试图将神力透过虚空之境传达到那人身上,不知为何,原本白翊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真的能成功。两人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紧紧捆绑着,冥冥之中牵起了深深的依赖。
既然如此,白翊也就稍稍放下心,展开羽翼化作一道银光,径直朝着荣神木言司掌的“万梓园”飞去。
万梓园位于神域东方,是一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悬浮大陆。上面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参天的神木在此郁郁葱葱地生长着,距离很远就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力。白翊在一株叶片如同翡翠般剔透的巨大神树下找到了木言,他正挽着袖子,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幼苗注入生机神力。
“白翊?”木言见他突然来万梓园,有些惊讶,“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是不是想采几株漂亮的花移植到你的神殿里啊?”
白翊不想闲聊这些,他直视着荣神开门见山道:“木言,我需要你的帮助。”
木言眨了眨眼睛疑惑道:“我?我能帮你什么?”
白翊:“我必须立刻查看律令之书。”
木言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白翊,界神定序期间界神殿封闭,这是几万年来神域的规则,擅闯者必是重罪,更何况你是要查阅律令之书,这……这太冒险了!”
“我明白,”白翊语气沉静,“但凡间因律令之书的错漏,已有许多无辜灵魂蒙冤,甚至还可能牵连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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