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2)
龚岩祁真的听够了,愤怒地骂了一句:“混蛋!”
他两步上前,几乎贴到白翊身上,手用力攥住衣领将他按在树干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怒火:
“你是神!你厉害!你了不起!你法力无边!!所以你就能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所以你就能随随便便把自己扔进绝境里!啊?!”
“你明知道那里面是个疯子!明知道他身上有不寻常的危险气息!明知道…明知道我会……” 他哽咽了一下,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眼眶变得更加通红,“你把胡玲玲换出来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他妈在外面看着那山洞塌了,却不知道你是死是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龚岩祁就是个废物?就是个只能被你护在身后,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的累赘?!”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作响,手背上刚刚草草包扎的伤口再次渗出血,他却浑然不觉。
“我他妈是没用,我就是个凡人,会受伤会死,比不上你翼神大人神通广大!可我不是木头!我也会怕,我怕你出事,我怕我无能为力去救你,我怕我冲进来看到的是…是你……”
那个“死”字,他终究没能说出口,巨大的恐惧再次席卷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龚岩祁猛地松开揪着白翊衣领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仿佛心里有股巨大的力量要将他撕裂。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仰起头,用一种带着无尽疲惫和绝望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你他妈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作践你自己,也他妈作践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猛然劈开了所有伪装的愤怒和指责,露出了心底最真实最柔软,也最鲜血淋漓的炙热。
龚岩祁终于将这深埋的心意,在极致恐惧的催化下,不管不顾地吼了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瞬间凝滞。
风停了,虫蛰了,连不远处的救援现场里嘈杂的人声也似乎遥远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龚岩祁背对着白翊,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白翊此刻脸上的表情。他不敢想像,此刻神明的脸上是震惊?是厌恶?还是那惯有的,让他几度抓狂的冷静和疏离……
他就像是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信仰的神明面前。
当初赌气的那句,最虔诚的信徒,他终究是做到了。
而此刻的白翊靠在树干上,身体彻底僵在原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茫然。唇上属于龚岩祁的鲜血尚未干涸,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一直烫到了他的心底。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他空旷了数千年的神心之中反复回荡,凶猛又剧烈地撞击着那些他从未在意,或者从未允许自己去在意的隐秘角落。
他看着龚岩祁颤抖的背影,看着他那再次流血,却固执地紧握成拳的手,看着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此刻却脆弱得如同孩童一般的凡人……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一直用来隔绝尘世的堤坝。
高傲的神明失了神,乱了心。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无措”的情绪,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自己唇上还没干涸的血迹,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龚岩祁掌心的温度,带着凡人的炙热与爱意。
“我……”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数千年来,他听过无数信徒的祷告,见过无数痴男怨女的誓言,却从未有人像此刻的龚岩祁这般,将一颗真心血淋淋地剖开,捧到他面前。
不是敬畏,不是祈求,而是带着悲愤与忐忑的,滚烫的告白。
白翊向前迈了一小步,竹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颤抖的背,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了。
神明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凡人的真心。
他只能轻声唤出那个名字,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龚…龚岩祁……”
龚岩祁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白翊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神明的声音轻柔至极,像最细软的绒羽悄然落在心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句话让龚岩祁骤然转身,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死死地盯着白翊,疑惑又迷茫:“就…就这样?你就……只想说这个?”
白翊被他眼中的灼热烫得微微一颤,却没有移开视线,他的眼眸中泛起细微的涟漪。耳尖绒毛竖起,许多粉红色的光斑星星点点出现在耳廓,映衬出他同样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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