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否则什么?”龚岩祁反手抓着他冰凉的手背。
白翊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否则,我会死的。”
“你说什么?!”龚岩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白翊弯起嘴角淡淡一笑:“逗你的,我的意思是,我会自责死,我会因放不下这段错误而活在愧疚之中,兴许,今后这世上就少了一个能公正评判罪罚的神明。”
龚岩祁看着面前这人倔强的又坚定的脸,不知为何,胸口泛起一阵酸涩。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白翊的发顶,语气轻柔地说:“好,我陪你去。但要记住,量力而行。”
白翊抬起头,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凡人,你在告诫神明要量力而行?你是不是飘了?”
语毕,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又陷入沉默。龚岩祁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你说李小七的怨魂会在哪儿?如果金雀里真的封印着怨魂……”
“第四十九只!”白翊突然想到,“就是那只叼着卢正南胃袋的金雀!如果每一只金雀上都附着一个遇难者的怨魂碎片,那么凶手特意选择这只金雀嘴衔卢正南的胃,一定是因为……”
“因为这只金雀上附着的是李小七的怨魂碎片!”龚岩祁接了他的话,然后立刻掉头上楼,“第四十九只金雀在证物室,我们走!”
当他们匆忙赶到证物室时,恰好门口的值班警员休息去吃饭了,白翊用神力打开证物室的门锁,刚一推开门,就见到摆放在架子顶端的那只金雀,鸟喙微微张开,一缕黑烟缓缓升起,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弱,更像是个孩童。
“李小七?”白翊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黑雾渐渐清晰,显现出一个男孩的模样。他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衫,瘦小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眼神虽然怯懦,但却清澈无比,与之前在青铜鼎中见到的那张狰狞的血脸截然不同,面前的这个男孩平和而安静。
“翼神大人,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
小剧场:
龚岩祁:“你确定现在就要解除天罚?”
白翊:“不然呢?留着它过年?”
龚岩祁皱眉不语,白翊却笑着靠近:“怎么?担心我?”
龚岩祁嘴硬道:“我是担心证物室被炸了,还要写报告!报告很难写的……”
白翊轻笑,突然伸手拽住龚岩祁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凡人,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不过…还挺可爱的!”
龚岩祁耳根微热,看着白翊神采奕奕的背影,无语至极:“你这家伙!装什么霸总!本文设定老子才是1啊!!!”
解除
李小七的声音稚嫩清脆,却还带着几分敬畏。他飘浮在半空中,微微低头,似乎在向白翊行礼。
白翊怔住了:“你…不恨我吗?”
李小七摇摇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果真没有半分怨恨,他说道:“为什么要恨您?您只是在履行您的职责罢了,但是翼神大人,那天的沉船事故真的不是我的错,我虽然是个乞丐,但我从未做过偷盗的勾当,真的,我可以发誓!”
他说着,便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很害怕,周明远那天说要我到船上去做小工,我信以为真,但是没想到,他却命人把我绑在底舱,让我做了替罪羊……后来,我历经几世,背负着罪责,却总能梦见那天的场景,我被锁在船舱里,水一点点漫上来,周围又冷又黑……”
龚岩祁忍不住问道:“那晚在博物馆地下室青铜鼎里的不是你?”
“是我,但也不是我。”李小七皱了皱眉,继续道,“有人控制了我,似乎是想利用我的怨气做坏事,我能力微薄,什么都阻止不了。”
白翊上前两步,与男孩平视道:“李小七,告诉我真相,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李小七的灵魂散发出微微的光晕,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开口道:“那年我十二岁,因为半个馒头,被周明远的手下带到了他的码头,他说要让我留在船上做小工,每出一次港就可以给我十文钱,这十文钱对于一个乞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我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他。谁知,我刚进入船舱就被船工抓住,他们捂住我的嘴,把我手脚捆了锁在底舱。不一会儿,船只离岸,到了河中心时,底舱的舱壁上有两个被塞住的圆洞突然爆开,河水喷涌着灌进来,水渐渐没过我的身体,我拼命呼救,但没人能听见……”
他说着,声音不禁颤抖了起来:“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手上的绳子被水泡的胀了一些,我用力挣脱开就往外游,好不容易逃到甲板上,却发现甲板已经沉得几乎跟水面想连,我用力去拽船帆的缰绳,想拉住桅杆,可我也因为呛水和寒冷,渐渐没了力气。周围全都是落水的人在呼救,我看见无数只手从水中伸出来,在拼尽全力挣扎,但天上下起了雨,狂风大作,河中央的巨浪很快便将所有人淹没在暗流之中。我的意识消失之前,我似乎看见了岸上的周明远在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