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赶忙跑去打开门,见白翊倚在门框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羽翼无力地垂着,后背被汗水浸透,裤脚和袖口都沾着许多草屑,简直像在草丛里打过滚儿一样。
“你去哪了?!”龚岩祁一把拽住他手腕把他拉进屋,触到的皮肤冰凉得不正常。
白翊虚弱地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疲惫:“我去了…雀神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向前栽倒,龚岩祁慌忙接住,怀中的身体轻得吓人,羽翼上的光泽暗淡深沉。
“你他妈又用神力了?”龚岩祁将人打横抱起,却丝毫没在意自己也伤病未愈,肋骨隐隐作痛,可似乎却抵不过左胸口的闷痛。
他的手触到白翊后背时,掌心一片湿热,因为白翊的羽翼根处正渗着银赤色的神血。
白翊在他怀里蜷缩着,微微闭上眼:“只是用了变身咒…还要多亏你存的那些羽毛,但是…终究没能坚持太久……”
变身咒?龚岩祁不明白,他只好先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却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回头的瞬间,不由得呼吸一滞。
白翊正艰难地脱去上衣,苍白的后背完□□露出来。那对巨大的羽翼根部,原本雪白的羽毛被血黏成一缕一缕,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起伏,触目惊心。
龚岩祁单膝跪在沙发前,棉签蘸着消毒水的手有些发抖:“你去雀神庙做什么?”
白翊忍着后背的疼痛,趴在沙发上开口道:“那天听你们说了雀神庙这个地方,我好像隐约记得,我曾去过那里。”
“你活了几千年,哪里没去过,有什么稀奇的!”龚岩祁的眼神里满是疼惜,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些埋怨。
消毒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白翊整个人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龚岩祁看着他为了忍疼而咬破的下唇,突然将手臂递到他嘴边:“疼就咬我。”
白翊愣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睛瞬间睁大。
“快点儿!”龚岩祁把手腕往他嘴边又送了送,“顺便再吸两口血我也没意见。”
但白翊只是偏过头:“…不用。”
龚岩祁知道这家伙犟得要命,也不再跟他对峙,想着既然你不肯吸,那就只好费些力气用老办法,偷偷将血混进食物让他吃下去了。
“你这变身咒,为什么会伤到羽翼?”龚岩祁问。
白翊的伤口被药水浸透,疼得不禁皱了皱眉,他抱着沙发靠枕,将脸埋了一半进去,闷闷地说道:“我神力失控,怕不能维持变形,正好你留下的那些羽毛上有我的神力残留,我就把它们重新插回羽翼,汲取上面的神力来维持变形咒。但…咒术失灵后,那些羽毛便脱落了,我无法操控神力去复原伤口,所以……”
这番话传入龚岩祁耳中,刺痛了他的心,光是听着就似乎能感觉到疼,更别提若是看着当时的场景,他得有多难受。
“那你在雀神庙里回忆起了什么事吗?”
白翊轻轻摇头:“都是些陈旧的记忆碎片,不提也罢,但是……我看到了温亭。”
“温亭?”龚岩祁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我看到他在后院放生了一只鸟,是只红嘴黑鹊,还听到他在打电话,他对电话那头的人叫‘赵馆长’。”
龚岩祁很是惊讶,没想到温亭居然跟赵炳琛还有联系,他想了想说道:“温亭清晨去寺庙放生,肯定是有想要达成的事情,但他一个知名律师,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吗?一定有别的原因。”
白翊点点头道:“之前跟他打交道的时候,我就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尤其是在提到关于‘神’ 的话题时,他虽坦然自若,可实际上却处处讥讽试探,我不相信他真的会‘拜神’。”
温亭的确不像是会崇拜神明的人,但也不像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就是这一点模糊不清的姿态,让龚岩祁摸不着头脑。更何况之前周世雍案的那些疑点还没澄清,现在他又与卢正南案子有了牵扯,实在叫人不得不加深对他的怀疑。
药上得差不多了,龚岩祁收拾好药箱,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仰起头看着白翊,沉沉地叹了口气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日子究竟在做什么?之前我怕你不想回忆就一直没细问,那天在断龙山顶,你到底从那‘鉴真镜’中看到了什么?”
白翊虚弱地趴在沙发上,脸色暗淡,半晌,他开口道:“我看见了真相,那场天罚的真相。”
龚岩祁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白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靠枕,幽幽地说道:“1069年,北盐商船沉没时,船上有个叫李小七的小乞丐。他只有十二岁,因为偷了船舱里的粮食被船员抓住殴打。沉船时,他被锁在底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龚岩祁不得不靠近些才能听清。
“根据律令之书上的记载,商船沉没有多种原因,而其中之一,就是因为李小七私盗粮食,搬走了底仓的货物,导致船体受力不均而失衡。所以我曾在雀神庙里,对李小七的灵魂实施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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