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2 / 3)
根据里屋的家伙和这木施上的行头来看,这四人之中有一个拳手,一个用苗刀,一个用剑,一个用短刀。那异族客肩膀极宽,身材壮实,但是两只手腕一黑一白、粗细不同,不能是拳手,想必用的短刀。从身量上看,桌西离这框口最近的人才是拳手。
眼下,他与牌桌只有四步。反应最快、最临危不乱的应该是拳手,这拳手的衣服穿得最齐全,不需要拿到武器就能出招。次难对付的是那异族客。用短刀的人身手灵活,反应快,即便没有武器,也能及时地对偷袭做出反击。所以拳手必须先死,异族客不能最后死。要解决这四个人,他就不能先对床上睡觉的人下手,否则一定会惊动他们。先解决外面的四个,睡觉的人也一定会醒。醒了以后,这人有可能提刀扑向牌桌,也可能夺门而走。
沈轻向门看去,没见有闩,就用苗刀顶在门缝和墙根之间,然后回到框口旁边,握住匕首的把。又一把牌打完,桌西的人输了。桌北那剑客一赢三注,喜笑颜开。一股风吹得簸箕抖了抖,篾缝里的陈糠飘了出来。四个人聚精会神。下一把牌发完,轮到桌西坐庄。要是这人赢了,能揽回前三把输掉的钱,要是再输,手边的五十文也得赔出去。这一把他的手气壮,摸了一副八九杂对、一副人和。这牌不论先出后出,只要别人手里没有三大对子就赢不了他。
他先出的人和,一翻三家,一家不跟。他手里还剩一组八九,按理说剩下三家赢他的可能不大。然而在翻牌之前,那桌子南边的汉子把手伸进衣领,挠了挠脊梁。当他把手拿出来时,沈轻看见他拳头里有个牌角。那肯定是一张大牌,九或十二。这汉子用拇指捏住牌头,把一张四点藏到腿下。这时,桌西的人憋着赢钱,南头的汉子也一定紧张不安。于是就在这时,沈轻蹿到桌西的人身后,捏住了他的左肩窝云门穴。
匕首刺穿脑户哑门,刀尖撬开了颈椎的枢节,刀刃斜挑,“吱”的一声,延髓在脖子里破裂。这人僵了一瞬,声音颤抖地问:“几点?”
厚布帘子掀起一阵冷风扑上桌子,灯灭了,屋里霎时漆黑。那沾着脑髓的刀子才出桌a href=https:52shuku/tags_nan/xihanhtl tart=_bnk 西汉/a子的脖颈,就钻进了桌南汉子的颞弓以下。刀刃擦过茎突,黑瓮瓮的疼痛由耳下传到面部,这汉子喷出一口唾沫,没命地咳嗽起来。来不及要去他的性命,沈轻跳上赌桌,下一步蹿到门前。在他的料想中,剩下那两个有命的人正欲逃走——他们的眼睛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适应漆黑,他们也不会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摸黑反抗。他的料想几乎与实际一样。那异族客本来要逃,听到门口的动静,当是敌人要逃,便用右手拿向门口。他的右手抓了个空,左手又空抡一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敌人并不在门口,刚才那一声是簸箕撞门。他立即去拿门杠,却被一只汗湿的手掐住了脖子。这只手不一定比他的力气大,也一定不能把他掐死,只让他在一时之间叫不出来。他想到了解围的法子:掰敌人的手指。他急匆匆抓向沈轻的手。趁他胸怀一开,那把捅伤两个人的匕首,就从他的第三第四肋骨之间刺入右胸。这一刀是反手,其实沈轻在他背后。五寸长的刀刃从胸中一进一出,血溅在门板上,“叭叭”一阵子响。
桌北的汉子胆战心慌。同时,睡觉的汉子蹿下了床,却没有扑向牌桌,也没有逃往那间屋的门口。
沈轻的下一刀,是朝着桌北汉子的脖子。在他的料想中,这个人不难对付,不必最先除掉。最难对付的是桌西那拳手。刚刚他就在那拳手背后,头一刀就解决了他。他用帘子扑灭灯火,是为了迷惑那身法矫捷的异族客,再声东击西将其引到门口杀之。届时,桌北的汉子必然扑向门口——直到此时,他的料想没有错。他也的确看见了一条模糊的身影处于离自己三步的地方。他没有一点犹豫地压住这个人的肩膀,使劲地把刀刺入这个人的肩颈。然而,刀子入肉居然停滞不前,他心里“咯噔”一下,骇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刀刺的是敌人锁骨上方的天鼎穴,下到胸腔肺腑,如何会戳中骨头?
发现眼前的“人脸”是一片浓黑的头发,他明白了差错出在哪里。如果那异族客没死,这人才会逃往门前。匕首捅入异族客胸膛时发出“刺啦”一声响,这人闻声得知异族客已死,当然就要转身逃向和门相反的方向。
分毫的算计都是胜负关键,误算将会导致惨败,他立刻就为自己的误算付出了代价。正当他要刺下一刀,这汉子转过身一把逮住他的手腕,又掐住了他的喉咙。刀子落了地,一股血味涌到舌根,他倒也没慌。他没有像异族客刚才那样去抓敌人的手,而是把拇指顶出拳缝,使劲儿打向敌人肋条。他打碎了一条肋骨,这汉子呻吟一声松开他的脖子。他用膝盖撞弯敌人的腰,抓住敌人的脑袋撞向一旁的土墙。一大把土渣落到地上,灰尘腾起来,蒙住了他的眼睛和呼吸。
确定敌人已昏,他回到另一间屋,抹掉下巴上被墙灰凝住的汗。这屋没有声音,想是那个睡觉的人已经跑出去了。他走到门口,要拉门扇,全身一定。
顶门的苗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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