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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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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柳毅传。小六头戴簪花幞头,两只手轮班拍打着兔皮腰鼓。唱后坐下来喝茶,问范二她唱的如何。范二夸她美妙,又琢磨一会,道:“有一样不好,这柳毅像沈轻。”

小六摸着鼓腰,笑了,问:“如何像?”

范二道:“有奇遇,要成仙得道。”

小六道:“二爷说的成仙得道,是个喻。”

范二道:“出人头地。”

小六当他玩笑,便也玩笑道:“你与他是兄弟。他做得柳毅,你也做得薛嘏,问他要些仙丹,你也做神仙去。”她看看四周,又道,“可只怕出人头地还不如现在,要啥有啥的,出去干啥?”

范二认真起来,把眼神搁在茶碗上,道:“就如修法,不下生的当然无须修,生了才修。”

小六觉得他是妒忌沈轻,有些烦他这样,只道:“他不过是和山下有些联络罢了,跟那侍卫关系好些罢了。”

范二道:“这还是开头。”

小六问:“啥是后头?”

范二道:“后头了不得,我看得着。”

小六道:“既然什么都知道,连后头的事都看得着,你烦恼啥?”

范二道:“恼我和尚师父把我从寺庙里撵出来,叫我没了去处。”

小六道:“你是僧人,本该如来如去,何苦还想来去?再说你只是离开了嵩山。要是还想当僧人,何不寻别处当去?你有当和尚的天分,没准到了别处就当上住持了呢?”

范二结着眉头,道:“我本来不想当住持,我本来确有当和尚的天分,可他把我撵下来,叫我从此当不成和尚了,只能当人。他叫我去刺杀石公,我当人也没了搁处,就只能回这山上,可这山也不是我的地方。”

小六想了想,问:“那你为何听他的去刺杀石公?”

范二道:“这事不能说。”

小六瞅着他,有些不明白他,而怎么想都觉着他是在患得患失,就和外头那些男人一个样。当她移开目光,看向岸上茂盛参天的松树——四面八方连成一体环着亭子,忽然怕了,且感到莫名其妙,像是掉进了大雾,什么也看不清了。这一阵不祥的感觉把她吓乖顺了,她笑盈盈地对范二道:“你有什么不顺心,跟我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范二与她对看片刻,起先严肃着,一张白脸绷得似要响出声来,又一笑,笑得有些苦,也有些奸。他道:“我不刺石公,石公也要被刺,而我一无所得。我刺了石公,就还要刺别人,只能这样了。”

小六不懂他说的“这样”是哪样,只道:“你在这山里住着,也好。”

范二仍然看着她,眼光像棍子杵着她,问:“要是让你住在这山上,你住吗?”

小六问:“啥?”

范二道:“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燕锟铻,也是为了沈轻。要是让你在我这里,别找他们,你愿意吗?”

这回小六听懂了,是范二在跟她求好。可在懂的同时她也蒙了,就像后脑勺挨了一棒,只知道挨了打却不知为何挨打。以往有男人跟她涎皮赖脸或打牙犯嘴,她向来知道应不应该跟他们好。可是范二不是别人,这话问得突然却也不像玩笑,让她不仅懵怔,还懵怔地觉出一些危险来。接下来,她知道了范二问的原因,也许不是真正的原因,却被她认作了唯一的原因。

桥头一栋屋子的墙心前闪出一条人影,远看就像一根折断的树枝轻飘飘落下,声音也和树枝折断一样轻。于是她明白了,范二之所以忽然把话头从行刺拐上求好,是为了逼迫沈轻现身。她还不知道范二是如何知道沈轻在附近的,以及为何沈轻听到范二跟她求好就会现身,但她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仇恨,仇恨藏在沈轻的谨慎里,有一星半点给他的脚步播撒在桥上,细细的,像炮仗的火捻。更多的仇恨被他握在拳头里,含在嘴里,像两把匕首和一捧铁钉。

范二站起来,拿着一把舀茶末用的竹勺。沈轻的脚步停在离亭柱两尺远的地方,手朝前一挥。有泥溅入茶器,杏仁白花花地撒了一桌。一只冻死的老鸹摔在桌上,像块石头裹着冰。

范二低头看看那老鸹,叹了口气。

沈轻道:“你是僧人,心善,把它埋了吧。”

范二问:“你来干吗?”

沈轻道:“拿我的东西。”

范二问:“拿了吗?”

沈轻道:“正要去拿。”又问,“山下怎样?”

范二道:“等师父见了我们,你就知道了。”

沈轻问:“你杀了卫锷?”

范二问:“卫锷是谁?”

沈轻吼道:“说!”

小六看见沈轻手背上的筋,打了个哆嗦。然而,沈轻吼完仍然谨慎着,立在桥上的模样像一只瞪眼的枭。

范二道:“大姐和卫锷,都被雇你下山那人捉了去。他如今在攻山的半途上。”

沈轻走进亭子,眼神移到小六脸上,像权衡什么似的,在她和范二之间看了几趟。小六刚要说话,就被沈轻抓住手腕从石凳上拉起来,膝盖撞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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