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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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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风发的样子。链子双锤许是两个夏侯,脑袋圆,瞧着刚烈了得,也能奔,可是过于刚毅就少了尊贵,终究只是个将。枪呢?枪给“十击八刺扎一线”的章法绳制着,有头尾,有红缨,也有金光,就像有魂。

昭业左膝前弓,右肘后提,弓出三步,相当于常人五步。他的第一招是拦拿扎枪。这几乎是所有枪法的第一招,而在不同的枪法中,拦、拿、扎的出法皆不同。“拦拿”分里外四向,如果“扎”为中平出枪,可施展定步、活步,“活”又分进、偷、圈、退。他的步更像是“定”,姿态却比“十八挑”更夸张。他的动作更大,像在全力跳舞。长枪旋颈,上挑,下拨,回转,再出,金光飞舞,如同要在空中织出一张锦缎来。枪颈缠绕铁索四圈,当空一起,起了一丈五尺高。链子双锤扯连着它的武者,被甩上波斯楼的头一层檐,压裂檩条和栿,砸碎几十片瓦。人落下来,见了血,还没有松开手里的铁链。两个夏侯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心想他们仨是不是被旋风卷上来的?

枪头在落下时撞上一把飞爪,火星迸溅,锁链弯曲,如折断的手腕。昭业身子一转,长枪随势飞扫,利刃在盘龙棍上擦出来一条白痕,那棍吃痛退了,枪追上去挑破了持棍者的额门,其力之猛,如同一座山逼近武者,而只有一块石片擦过了他的脸。

两尖四刃的鸳鸯钺割割扎扎,欲夹枪颈不动。

子午拐交替抡击,武者转身,跃步,双拐“唰唰”作响。

五尺四寸长的髹黄重链枷勾拦枪身,欲敲击昭业左手桡骨。镏金镋、擂鼓锤、双股剑、宣花斧、跨虎拦,有先有后,有虚有实,由远有近,追击着金枪的头尾与昭业的腹背。又组成一阵乱。乱得有些恶毒了,一样样兵器,如针毡上的刺,刀山中的棘,众心成城,群起攻之。

经帐转到了“波罗揭谛”的一面。送爽的秋风吹到街头,就是了飞沙走石的狂风。嘶吼震耳欲聋,在这边听起来,像戏台上的嗔叱。群兵将到时,昭业再一转身,再弓左步,以左手抄入怀中,扶住枪身;右手前滑,将竖一枪,朝前一劈。金光截断了鸳鸯钺,把二十斤重的宣花斧弹出几尺远。那已经勾住枪颈的链枷,好似一片羽毛拂过枝梢,飘轻,什么也没妨碍。枪在众器之间摇动不停,前驱,受众拦阻,后撤,亦受众追缴。昭业直向前攻,近似只攻不防。于是,七人由左侧扑来,持器劈劈砍砍;又四人从右而来,伺机拦挡,伺机扑杀。

先来的一个武者,正反握住双刺,刺向昭业之肋。枪头向左下方一点。昭业提高右肘,悬起右足,斜肩,伸腰,目视枪尖,身子朝左倾。枪杆抵住双刺之上手,那下手又刺了个空。昭业右足上步,身子左转,枪头先撩左上,再向右后一劈。此乃扫势中的“凤凰点头”,可挡三方进攻,惊退四方敌手。前提是那用枪的人,能把这杆四十余斤重、一丈二尺长的大枪舞得虎虎生风。

这一招后,枪就凶了起来。

昭业右手松握枪身,左掌转腕,使枪横架于右肋,随身左转。枪头向高撩击,随他翻转左掌朝下一压,金光降下九尺,枪头把一个人的头颅切成两半,划一人胸腹一落到地。又划地而走,回向背后,如灵蛇吐信,顺势一刺,探向一人之颈。

羽软剑拖三尺白光,蛛游而来;

鸡爪镰一冲一挡,取枪之腰杆;

钩镰潜隐在九环刀后,于身右攻来。

枪在昭业身周,高抛低落,在了背后。他以左肘贯力于枪尾,枪头冲碎刀之环,一扎持软剑者咽喉,连续三刺。血滴在人群中连成了线,枪尾震地,激得灰尘四溅。

这一招后,枪又灵起来。

昭业夹枪于右臂,横扫,上撩,推金杆旋于背后,压枪颈旋至左肩,左手拿杆,右手持后,扭腰,绷胯,催枪横扫,推其上背,纵劈向前。枪环绕着他绞舞起来,舞出一身铠甲,又舞出一座迷宫。这一舞又不似“枪花”,而是较之更迅猛、更有力——枪之力并非他的腕力膀力,而是他的全身之力。

枪开始快得泼水不能入,凡是被枪头刮过刺过的人,再出击也是寸进尺退。有人已经明白,这杆枪的力量强如担鼎,能碎铜墙铁柱,棘网不可拦其势,矢石不能摧其坚。与之相比,他们手中的武器轻如竹皮木屑,不能格挡它的一来一去,不能让它在舞动中稍作停留。

而这杆枪的一招一式,似乎没有朝着他们,因为昭业一直没有看他们的脸。昭业如同一块滚过长街的大石头,碾碎一样样兵器不作停留,看上去顽固无比。他一路向街心冲去,人群被劈为两路,如被雷电劈碎的瓦碴,落下来,从两旁涌向前方,呜泱泱包抄四面。长久如此,他好像能这样跑上几天。百十来人的队伍被拉成矢锋的形状,那些受伤后还能站起来的人,无一不亲当矢石,怒臂挡住他的去路。这就到了慷慨落地的一刻。他们活得起,死得起。哪怕贺家只剩空宅一座,他们也不许敌人踏破一尺墙垣。

于是,枪恶起来。

镰头的三钩爪撞上竖匾,揳入“云”中;持剑武者持着只剩一尺的软剑仍紧追不舍;鸳鸯钺还剩一把,只遗一刃,持钺少年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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