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3)
,它开始什么都不像。刀剑有光,鞭子有响,飞镖有眼,而它没有一切视听感受,没有目的,也没有固定的形。不知是在何时,它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了。
不知是在何时,绫子落了地。四刀客又把张柔围在当中,两人于左右,出横抹、上劈两招;两人于前后,取敌之前胸后颈。
棍飞向了一把被刀客倒握在手里的长刀。棍头擦过刀身,将刀路压低半尺。张柔以手掌砍中另一个刀客的脖子。人倒地之前,因颈脉受到压闭,心房猛地收缩,然后迅速衰竭。张柔夹住棍尾,棍身一斜。棍头蹿出他的右手,击中下一个刀客的心窝,心脏骤停。
有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四拳手相继而来。
镖手掷出四枚飞镖。
张柔转身一跃,踏上灵台,撑起一棍,蹿上房梁。
梁架共分三层,最下有栿承檩架椽,以瓜柱、金檩托昂,再架劄牵,其上有平梁、缴背、蜀柱、脊槫。四镖手中的二人,便栖身于栿梁之上。
八根鞭子蜿蜒蛇行,陡然虹申,先后飞入栿上。长棍由竖转横,一个拽扎。棍的一头缠住两根鞭子,另一头拖住两根鞭子,棍身于空中拧转半圈,四根鞭子撞在一处,交叉起来。于是那剩下的四根鞭子,不是挂在别的鞭骨之上,便是被挡下了栿梁。这时,张柔整个人成为一个中心,牵引着七根鞭子:六根缠在棍上,一根握在手中。
两支镖从两面飞来,一先一后,一支刺他眉睫,一支割他脖颈。这镖叫做七棱,实有九棱,通身是个梭子,两头尖,四面刃,上下三条棱,中间三条棱。把镖做成这样,是为了让人接不住、挡不了。张柔也接不住、挡不了。而且,这一次,两支镖的发射处离他只有一丈多远,刹那即到。他将棍甩了起来。缠在棍上的鞭子织成的网为他挡住了两支镖。而后棍子一竖,三根鞭子滑下棍身。
他不能让鞭子在棍上有所停留,给那八个鞭手拽直鞭子的时间,他们必会将棍卷走,或是将他卷下栿来。
他用左腿挂住栿木,身子一挺,出手一棍。这一出,是向着离他一丈七尺远的镖手的胆。下一出,棍横扫三丈,击向顺梁上另一员镖手的心。为防止飞镖再被抵挡,余下两个镖手欲把下一镖射向他的腿。可是在他们的飞镖脱手前,他的腿离开了栿木。看起来,他几乎是被缠在棍上的鞭子们拽了下去。然而已经没有人这么想了,事到如今,没有人还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见他在六根鞭子的纠缠中杀死两个镖手后,他们明白了,他快了所有人一个动作,而且他所有的动作都是独立的方针。他们猜不出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因为他并无起承转合。他的动作之间没有属于招式范畴内的联系。他调动他们同时出击,然后占有他们收招的时机。他的本领,是以简化繁,“一匡天下”。
三根鞭子缠着长棍随张柔落了地。
落地一棍又是起。
棍子飞出他的手,打着转向高蹿去,甩开三根鞭子,落回他的手中。
钟声响了起来。
林中火光烛天,蝰蛇绞断了曼陀罗的根茎,从地下钻出来的蜈蚣噬着烧黑的鹭尸。雄虎蹑足来到菩提树下,趴在地上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雌虎,咬住它的脖子。一和尚行入林中,手执拂子锡杖,立于树下静观虎食,诵道:能如是观行,见诸相非相。
长棍从天而降,劈向刀客顶门。
张柔把迎面飞来的一镖接在手中,丢在地上。见到这一幕,镖手忽然悟了,一直以来,他以为没有人能接住他的飞镖呢。
棍在八根鞭子的追索中再次立起,张柔足蹬南栿甩出一棍,击中一镖手上腹巨照穴,又一棍,击中一镖手左胸隔门穴。
还剩下八条鞭子,四个用拳头与掌的人。两把短刺在他的一左一右。最后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作为大堂中变化多端的机关,八根鞭子错开了出击的时间和方位。到了这时,人们已经明白,棍是敌人的升路,也是敌人的逃路。要制住敌人,得先制住敌人的棍。所以接下来有四根鞭子从正四向而来,追的棍上高低不同四个位置。
四路掌法堵住张柔的四条出路,两把匕首分别由左右刺来,一匕刺向前喉天突穴,一匕割向后颈天柱穴。与掌相比,匕首更快。拳掌未到,匕首已经挨上了张柔的脖子。
现在,匕首挨上了张柔的脖子。持匕者回惊作喜。他本来已经对杀死敌人失去了信心,而今只要这一刀灵验,敌人必死无疑。
直到他持匕的手被敌人握住,心里仍有一丝侥幸。一来,他的力气并不小;二来,匕首上有寸劲,还有惯性。他想得没错,但当匕首真正挨上张柔的喉咙,他企图“使劲”的一瞬间到来,张柔离开原位退了一步。
他理应无法后退,另一个刺手就在他身后。他退了,因为那个刺手退了一步。刚刚,在两把刀同时刺来,其中之一挨上他脖子的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摘下了头上的玉簪花。
在他背后的刺手有了一点迟疑,于是退了一步。又不仅是这个刺手,拳掌们也在他摘花的时候退了一步,一个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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