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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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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话,也知道赵丙荣下一步就是诱利说服,只道:“苍蝇是苍蝇,人是人,例如你,就比苍蝇聪明许多。”

赵丙荣蜷着无名指,挠了挠鬓角,把指甲里的虮子弹出去,问:“你猜,我今天把这大家伙搬来这里来,是为了啥?”

沈轻摇了摇头。

赵丙荣提醒道:“不是用来对付你的。”

沈轻便道:“你想对付卫锷,又不敢真的动他,就准备了这么一个玩意吓唬他。你以为他见了这玩意,就不敢抓你了?”

赵丙荣不答,只道:“昨天半夜,我想起一件事来。十来年前,我随大哥去吴江县买鲥鱼,碰见了一老一小两个人。老的给人扛竿抬着。那孩儿在轿前走,甭管路边桶里的是鱼是虾,见活的就抓,后来抓了只蟹子吮螯足,给钳肿了嘴,便叫闹着,要把一桶蟹提走烹了吃。那老儿娇宠他,当即全买了一桶蟹。后来我听那蟹贩子说,那老儿是知府,叫李思省。”

沈轻道:“敢挑厉害的吃,说明他胆子不小。”

赵丙荣摇了摇头:“见了厉害的,非要吃了才安心,他的胆子还是不够大。”

沈轻道:“小孩难免口馋,他现在大了。”

赵丙荣道:“现在他年轻气盛,傲慢不逊,我不搬出个大家伙吓吓他,怕镇不住卫字头上那把刀。本在江边杀个捕头,也算不得捅了大娄子,可我暂时不想动他。死了崽子,朝廷里那几员不好惹的,非得气爆了眼珠子不可。”

沈轻道:“你做贼倒是本分,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碰不得。你煞费心思做这东西送给贺鹏涛,算是对他尽忠。说实在的,你能混到今天这个份儿上,我一点都不意外,倒还有点儿替你惋惜。”

赵丙荣咧嘴笑了,笑得有些憨厚,有些勉强。他笑着对沈轻道:“能说出这些话,你挺聪明。”说着把手一伸,指向弩车周围四人,问,“你知道这四个人是谁么?”不等沈轻应声,又道,“廖水生、董鸿、翟钰、翟佩佩。”

沈轻眉头一皱:“我刚刚杀的四个是谁?”

赵丙荣道:“廖水生、董鸿、翟钰、翟佩佩。”

沈轻心底涌起一阵寒凉。赵丙荣不仅成功地吓到了他,还让他吃了一惊。不是杀手的人,可能体会不到赵丙荣这句话的力量。对于杀手来说,名字是终了一生唯一能标志他们存在的东西。这四人与刚死的四个叫着同样的名字,将来死了,也就像阵烟消散了。别人再说起廖水生、董鸿、翟钰、翟佩佩,也不会把他们和“死”想在一起,那么死了的四个,算不算从没有活过?

赵丙荣看出了他的惊异,笑道:“你可知我刚才为何没叫他们四个也出来和你动手?”

沈轻昂起下巴,道:“你先叫四个出来,是想试探我的手段高低,也是懂‘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战,正值体困力乏,见你又给我准备了四员和那四个一模一样的高手,就该害怕,我一怕,丢命的可能又大了一成。”

赵丙荣道:“机灵!我真他娘的不愿意宰了你,可惜你说的不对,我是惜才,想给你个好机会。”他垂下头从弩车前走上几步,又定下脚步,“动了手,可就是你死我活。燕锟铻与我大哥,你要想好两头的冷热。若是你跟了我老赵,刚刚的四条人命,咱也就既往不咎了。”

沈轻怒道:“你少拐着弯子试探是谁派了我来!”

赵丙荣道:“我知你今晚这番狂悖,是急于在那捕头面前出风头,你俩下午在这儿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想巴结他,得他通融,却不知他有意利用你。我奉劝你安分些,千万别成了人家建功立业的鞍马。”

沈轻冷冷道:“我与他谁骑着谁不消你管。”

赵丙荣问:“难不成,你想让弦儿丫头给你收尸吗?”

沈轻道:“若是有她给我收尸,当算我上辈子修来的艳福。”

赵丙荣道:“你要争雄,也要看看时晌儿,有勇,莫使在咱面前。黑绳地狱一昼夜,堪是人间一亿年,你着急下去?烧皮焦骨好,还是吃香喝辣好?你分不清楚?”

沈轻道:“到了下头,我照样放火烧山,帮虎吃人!”

赵丙荣道:“好,既然没得商量,那就抄家伙说话了!”他话音一落,四只手握住了四种兵器。

沈轻道:“你说对了,我今日就是要出这风头!你让八个一起上,天亮之前,我要杀完!”

赵丙荣一愣,想他藏在林子里的人,沈轻竟然全都知道。他两眼放光地看着沈轻,道:“好!弟兄们!全出来,上!上!上!”

可人玉兰(五十一)

一片黑中,沈轻看见树叶驱驭着风,把瘴雾割成远远近近、几片几缕。刀刃号叫在一闪即逝的光里,仿佛黑暗睁开了一只眼,忽间就有了我,有了人,有了大种、色蕴和林子里的一切畜牲。

刀身擦过椴木鞘口,三条人影动如电掣。土粒从棕麻鞋下飞起半尺高,蚂蚁鳖子闻风而遁,隐在山一样的石头下、壕一样的地缝里,瞭望尘土澎湃,便如同猃狁的马蹄踏败了满园薇菜;溅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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