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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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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管不起人家的事。”

捕快呵斥道:“你跟我抬什么杠?当一帮贼冒充道士立了门牌儿就没人能管了?”

沈轻道:“那帮子道士武功厉害,不是一般厉害。说书的讲了,人家那叫武林。”

捕快道:“你当他们的本事大?太皇应天府继位那年,不是为了躲乱子逃上昆仑的?有柄子浮尘遮挡,昧事干得更多。”

沈轻道:“帮派也有好的,比如少林。”

捕快道:“和尚?奔着逃赋税去的。冒头造起反来,走到哪抢到哪儿的也是他们。”

沈轻道:“你这人疑心太重,照你这么说,没好人了。”

捕快道:“有没有好人我不知道,你肯定不是个好人。把你的手亮出来我看。右手。”

沈轻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送到捕快眼前。

捕快笑着问:“练了几年了?”

沈轻又把左手送到捕快眼前:“练了二十年了。锄头。”

捕快瞋目道:“敢耍滑头!”

有人扯了扯沈轻的衣角,有人把一块石头子踢到他的脚下。沈轻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突然升起一股警觉。如同是无意间干了一件错事,后经人暗示,知道自己要倒霉了,却还是想不起来错在何处。他找了找这阵感觉的来头,没找着,便暂时把它放下。垂了两条胳膊,仰着脖子问:“卫锷呢?把你卫头儿叫来,我是他老表。”

捕快问:“你是什么东西?”

沈轻道:“不是说了,他老表。”

捕快又把他看了一遍,摇头道:“吴语不说老表。他也不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沈轻问:“为啥?”

捕快道:“我瞧你走路两肩不晃,知你练过几手,脚下稳当;手指不蜷,胳膊少动,定是身怀钱物凶器;足履直线,说明有目的,你的目的,不是和卫头打个招呼。”

沈轻问:“我为啥不能是卫锷的朋友?”

捕快道:“他不和平民百姓做朋友,不和江湖人做朋友。”

沈轻问:“为啥?”

捕快道:“不和平民百姓做朋友,为了不近人情;不和江湖人做朋友,因江湖武夫最好结聚。常言说法不徇情。他的朋友都在衙门之中。镇江、平江、建康三府的人我都眼熟,其中没你。”

沈轻问:“那我是啥?”

听了这话,捕快骤然间意识到,这厮一问接着一问,不给人留有盘算工夫,是为了不被审问。他露出一副怒容,喝道:“我看你是个到处抖机灵、钻空子的泼皮,往大了说,也不过是个掘冢椎埋的杀才!”

沈轻也大声喝道:“就算我是泼皮,我要和谁做朋友,也轮不到你管!”

捕快一怔,哪见过如此较真儿的老百姓?平日里敢跟他说话的人都不多,更没哪个敢犟嘴的。可是,见了这厮脸上的严肃,他也不禁怀疑他是真的认识卫锷。如果不认识卫锷,怎敢如此得罪平江三捕之一的练济时?

听见这边的嚷嚷,小六跑来扯住沈轻的衣袖,一边拽他一边骂道:“你这刁徒,倒在太岁面前耍起泼皮来了,快走!小心忤逆了差爷,一条棍子把你撵过江去!”

见这女人冲过来就骂,练济时当她是沈轻的妻子,便打消怀疑,对沈轻道:“这么多人排在这里,再等不起,也要去后面排队,别以为知道一两个捕头的名字就能先过,我没工夫和你打诨,你走吧,安分些,他日莫给人抓住把柄。”在捕快们说的话里,这几句算是柔和,可沈轻听后非但没走,反而甩下小六的手,大叫起来:“卫锷!你小子快他娘出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随从!”

话音一落,队伍里有不少人伸长了脖子。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惊奇,都想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和捕爷叫板?就连排在队伍最后的人,也踮起脚、歪着肩看向前头的牌坊。

练济时没下石头,那两个负责问讯的碎催却先急了,一碎催伸手搡了沈轻一下。沈轻扑到练济时腰上,膝盖撞着石头,身子口袋似的堆了下去。

练济时跳下石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腌臜泼皮!休要在此装怂!有种站起来讲理,没种快些滚蛋!”

小六不明白沈轻是在演哪出戏,不敢乱了他的章法,在一旁怔怔站着,装出一副傻眉愣眼的模样。

这时,队伍最后伸出来的脑袋,被人一巴掌按了回去。

烹蛇啖獴(四十)

一个身穿鸦青色圆领裥衫的青年人跨大步走出来,一边朝牌坊走,一边用左手把一颗颗人脑袋按回队里,将斗折蜿蜒的队伍码成直直一条。

他走路时挺腰抬头,眼朝前看,身子不扭不摇,脚下每一步都是一尺七长。鞣革靴头擦着四缗钱一尺的婺州罗,声响脆如缯裂。听见这响声,人们都像是生怕鞋子化了似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鼻子好的人嗅出他身上带的是青麟香,不懂行的只看出这小子满脸骄胜气,一身的铜臭味。小六直勾勾看着,等人来到近处,也把眉眼鼻梁下巴都看清了,心中说,当差的满街都是,这款能有几个?道上叱咤一时,顶天穿几尺扭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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