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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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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参与了此事,把无人使用的一大块临江土地卖给长江帮造码头。这个人被长江帮收买,以a href=https:52shuku/tags_nan/anouwenhtl tart=_bnk 权谋/a私,靠卖地赚了一大笔钱。但他不是镇江府的知事。一个赃官是不会把自己的印扣在一张倒卖土地的契约上的,不然日后被人追究起来,这张契就是他的罪证。镇江府知事老爷在这件事里扮了顶罪的角色,还有比他更大的官儿插手此事。可是,一个很大的官,如果是一路转运使或提举司老爷,又或漕运、工部、户部的高官,怎会插手这等小事?这说明,长江帮在镇江府乃至两浙路所谋得的土地不止邵家庄一处,最终立契到手的,也许是十处或二十处这样的土地。这些土地不仅可以用来造私人码头、建屋寨、开商号,还可以拿来要挟靠码头做生意的人。

沈轻盯着赵丙荣手里的契,心中万分纳闷:长江帮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自神宗朝制定法后,就有《水部条》《市舶录》等卷明文规定,庶民不可私建渡口兴水防土木。那么,长江帮建造的码头,在名义上也必须属于官府公家。这么来看,长江帮正是联合官府,在大江两岸及多条支流上修造私运码头,给往来的商客泊船、装卸货及联络买卖。这个空子钻得可谓巧妙,可是未免太大,也只有今天的长江帮才有本事钻它去。江边的码头,向来是再多也不够用的。沿江一线的税收每年高达三百七八十万缗,而水路生意最发达的广明泉三州,公建码头也只有二十余座。私人船只卸货上岸,须排队等候司检、雇佣人手车马运输。有些生意是早就谈好的,那商户自会带着脚夫一起上船,即便如此,有的船在码头上一等天。而长江帮所做的生意,是在官府码头不够用的情况下,沿江建造更多的码头。名义上,这些码头还属于公家。可如果码头上的伙计、附近的商栈、介绍生意的贩子、代办漕司通行证的跑腿都与长江帮有了瓜葛,于实处说,码头便也成了他们的产业。他们甚至能把手插进商人们的生意里,狠狠敲诈一笔。和他们共享肥利的,自然是给他们办事的诸司官员。这类官员因担要职,一向由朝廷亲自指派,当中有些甚至是皇亲国戚。与之相比,一府知事又算得了什么?兴许替人戴了倒卖王土的罪帽子,反倒得不着什么实际利益。

沈轻盘算着,又听赵丙荣道:“请走。”这话,是对他身后的青年人说的。

姑娘被两个青年人架起来拖到楼下,人不动的不动,哆嗦的哆嗦,全扮作瞎子聋子。到了门前,两个青年人提着姑娘的手脚把她往外一扔。姑娘的前额撞上石阶,身子一连几滚,给青石擦破了脸皮,疼得直抖,路过的人也如楼里的人们一样,各走各的,没谁上前扶她一把。

刚好有个人看见了这一幕。他坐在一张四腿凳子上,背倚一根柱子。这位置离门口最远,进出的人如不细心观瞧四处,是发现不了他在这里的。如果那两个把姑娘扔出去的青年再警惕些,就能发现掌柜的悬在算盘上的指头正在发抖,他们的同伙缄口瞪眼、原地不动,全没了往日的坦然。

扔完人,青年人又回到楼上。柱子后头的人出门抱起姑娘,送去了庄上的医馆。

“请。”

青年人对沈轻说这个字的时候,和姑娘一起来的老爷踉踉跄跄逃下楼梯。沈轻坐在老爷的位子上,往前探着肩膀,用腿夹住两手,耷着头,摆出一副不敢多看的模样。小六挪了几下姑娘坐过的椅子,挨紧沈轻慢吞吞坐下,用一只手掐住他的胳膊,睁大眼睛,偷看着一众男人。

堂中鸦雀无声。在座的外地游客都有些怨恨“纵火犯”,认为自己是受了拖累才遭此罪。因为彼此心怀抵触,也就谁都不看谁了。

赵丙荣背起两手,在地板上一溜狭长的光里踱了几趟,停住脚步,道:“那个纵火烧屋的人就在这里,他在你们当中,我对他的身份知晓十有八九。”他胸有成竹地哼笑一声,又道,“我想,我能猜得到这个人是谁。”说完,他把众人都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沈轻脸上。

他踏出地上那道光,驻足在沈轻面前,指着小六问:“这是你的女人?”

沈轻道:“是我媳妇。”

赵丙荣道:“听你的口音,不像这里的人。”

沈轻道:“我本来也不是这里的人。”

赵丙荣问:“北方人?”

沈轻道:“金来的,是山东人。”

赵丙荣道:“但是,你的口音也不像山东人。”

沈轻道:“那是因为我没和山东人讲话,你是不是要听我说几句山东话?”

赵丙荣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小六。

“你的女人多大年纪?”

沈轻道:“二十。”

赵丙荣问:“你呢?”

沈轻道:“二十四。”

赵丙荣问:“她是不是山东人?”

沈轻点了点头。

赵丙荣问:“她是哪乡人?”

沈轻道:“临邑,乾县。”

赵丙荣问话时,丝毫不给沈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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