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二人组(2 / 3)
快步走到侧室门口,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哦~她可怜的门已经被被炸得焦黑一半了。
室内狼藉一片。简易的药炉炸得四分五裂,各种颜色的药粉、药液泼洒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和那股越来越不对劲的甜香。
白术正蹲在墙角,半边脸被熏得黢黑,头发炸起,手里却还宝贝似的捧着一个裂了条缝的玉瓶,瓶内残留的液体正发出荧荧的粉光。
他抬头看见池玥,眼睛一亮,沾满灰黑的脸扯出一个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主、主人!您回来了!快看!这‘醉仙散’虽然失败了,但这烟雾似乎有极强的……呃,催发情欲、软化筋骨之效!若是改良一番,定是……”死小子学着墨影的样喊她主人。
池玥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没把自己炸死,算你运气好。”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下品灵石,丢在他脚边:“去买个结实点的丹炉,再买些清心、祛毒的基础药材。下次再弄出这种动静,或者把自己毒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语气平淡地补充:“我就把你剩下的部分,丢去喂后山的灵猿。”
白术抱着玉瓶的手一抖,脸上那点兴奋瞬间凝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是……是,主人。”
处理完这两个麻烦,池玥才感觉耳根子稍微清净了些。她走到洞府中央,看着窗外瓢泼而下、几乎连成一片水幕的暴雨,心中那点因今日坊市见闻而起的波澜,逐渐沉淀为一个清晰的念头——
掌门李无心。
他昨日一眼便看出了她血脉的异样,甚至点破了她“龙族”的身份。那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龙族,关于她身世的事情?她自破壳起便孤身一人于寒潭中挣扎求生,一路行来,所见同族——不,连半片龙鳞都未曾见过。这身血脉,究竟是福是祸,又来自何方?
她需要答案。
思及此,池玥不再犹豫。她转身,对着已经安静下来、却依旧像尊门神般杵在门口、眼神紧紧追随着她的墨影吩咐道:“看好家,别再把门拆了。”
然后,她又瞥了一眼正在小心翼翼收拾残局、试图用那块灵石去够滚到角落里的另一瓶未炸药液的白术:“你也是,安分点。”
吩咐完毕,她撑开一柄素面油纸伞,步入了如注的暴雨中。
山道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往日清晰的路径在雨幕中变得模糊。池玥凭着记忆与方向感,朝着灵犀峰主殿的方向行去。
雨势太大,饶是她步履轻盈,裙摆与鞋袜也难免被打湿些许。就在她转过一处山坳,准备踏上通往主峰的虹桥时,前方雨幕中,一道撑着一柄巨大竹骨油纸伞、身姿挺拔如松的白色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迎面走来。
是大师兄靖风。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脚步略微放缓,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隔着雨帘望了过来,眼神专注,仿佛在确认什么。
池玥脚步未停,心中却念头飞转。
昨日那番关于“阿玛特拉斯”的玩笑,这位大师兄似乎当真了,且用得颇为顺手。她回宗门的途中有隐约听到关于“大师兄新创神秘手势”的流言。今日再见,他这眼神……多半又是在进行“人脸识别”了吧。
也好。
她走到近前,在靖风那看似温润实则略带空茫的注视下,停下脚步。然后,极其自然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柄昨日花了十块灵石买下、剑纹断裂、灵力微弱的普通断剑。
“师兄。”
她将那柄断剑递了过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递出一件不甚重要的物件,“昨日在坊市偶得此物,虽已残破,但材质尚可,熔了重铸,或能得些精铁。于我无用,赠予师兄,或可充作炼材。”
靖风的目光果然被那柄断剑吸引了过去,他接过剑,指尖在那断裂的剑纹上抚过,眼中露出几分属于炼器师的认真审视。
“嗯……确是古法锻造,可惜灵纹尽毁。不过……”他抬起头,看向池玥,脸上那标准化的温和笑容重新浮现,“多谢师妹赠剑。”
池玥微微颔首,然后,在靖风那略带疑惑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右手。
啪一声遮住一只眼,无名指和中指分开。
接着,她迎着靖风骤然亮起的眼神,嘴唇微动,无声地,却口型清晰地,做出了那四个音节的口型:
‘阿玛特拉斯。’
靖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诚且如释重负。他下意识极其迅速地,也用空着的那只手,比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略显生疏却绝对标准的手势。
然后,他嘴唇开合,磁性压低的声音,试探着回应:
“阿……玛特拉斯?”
雨声哗啦。
池玥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收回手势,不再多言,撑着伞,与这位终于“认出”她来的大师兄擦肩而过,继续朝着灵犀峰的方向行去。
留下靖风一人站在原地,撑着伞,左手握着那柄断剑,右手还维持着那个手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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