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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医娘 第26(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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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刷,还取来牙粉,又拿来两条簇新簇新的细麻巾帕。

“小娘子请用,先洗漱吧。”

乐瑶感谢了一番,接了过来,还好奇地端详了一下。

这唐朝的牙刷长得跟后世的小号鞋刷子似的,柄是牛骨的,毛是猪鬃的,摸起来有点儿粗硬,但在此时此地,能有这样的牙刷,已算很不错了。

乐瑶挺知足地去舀了水来。

陆鸿元一面等候乐瑶洗漱,一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钦佩,虚心地趋前躬身问道:“乐小娘子,我也知晓麦麸、谷壳、大豆都有健脾和中之效,但却从不知这几种粗食煮成粥服下,能有利水消肿的功效,实在闻所未闻!便是《新修本草》《千金方》这般典籍里,也未见有此记载。小娘子家学渊源、博闻强识,不知是从何得知这等奇妙的合用之法?还望赐教。”

乐瑶正用牙刷小心蘸取牙粉,听得他问,手中动作一顿。

黑豚的腿病能见好,一则是他的病是因错服用了孙砦的方子才看着那么严重,其实算是软脚病里的轻症;二则见效快,多半是因他体内缺乏的维生素b1,通过那碗粥得到了直接且快速的补充。

至于麦麸谷壳大豆的消肿祛湿功效,现代医学认为,麦麸中富含的膳食粗纤维能与b族维生素协同作用,很有助于调节体内水分平衡,还能减少组织间液潴留,从而减轻水肿。大豆中的异黄酮等成分也有一定的利尿作用……

但这等超越时代的微观解释与生物概念,是乐瑶无论如何也无法宣之于口的,也没人能听懂。

以中医视角而言,这几样杂粮所含的消肿利水祛湿等功效,要等到数百年后,元朝吴瑞撰写《日用本草》,明朝李时珍编纂的《本草纲目》成书后才有更为明确的官方记载。

唐初时期,系统的医道学问或藏于皇家秘府,或为世家大族所垄断,除了走遍天下的医圣孙思邈,医学知识从未有过跨地域的广泛流通与系统整理。

即便有乡野大夫偶然发现这几物的用处,在古时候“家学秘传、法不轻授”的固化观念下,这些零散的发现也如同散落的珍珠,难以串联成系统、可验证、可广泛传播的医学知识,最终大多湮没于乡野,无法惠及更多病患。

正因如此,陆鸿元才会对乐瑶觉得十分浅显的常识感到疑惑。

她心下不免暗叹……前世的自己即便得了严重的遗传性眼病,学医比常人更为不易,但对比起此时的医者而言,却已很幸运地站到千年文明的巨人肩膀上求学了啊!

但感慨归感慨,眼下却必须寻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才能解释得通。

她略整了整思绪,谨慎地答道:“官修典籍之中,确实未曾明确记载此三物合用有如此显著的消肿排水之功效。实不相瞒,这一验方,乃是我阿耶数十载行医累积所得。”

原身记忆中,未遭抄家流放,她曾为父亲整理过部分医案。乐怀良也曾对女儿说起,欲将此生见识过的各类病症辑录成书、刊布四方,日后若能传往天下,也能救苍生病苦。但这个愿望并没能实现,他便已葬身滔滔江水中。

乐瑶脑中浮现出了乐怀良的面容,语气也渐渐低下来:

“他生前所著的医案笔录,详尽记录了他行医以来所见之奇症、所闻之偏方、所治之验案,其中便有此粥方之由来与效用。我自小得阿耶教导,耳濡目染,方能知晓这些不常见的配伍之法。”

陆鸿元恍然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乐小娘子的父亲留了医案给她,她又自小熟读,怪不得她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高明,用药每每都能切中肯綮,原来有她父亲几十年的行医经验辅佐啊!

这就说得通了。

乐瑶见他神色已信了七八分,便不疾不徐,顺势用此时医家惯常理解的脏腑气血、药性归经理论来进一步阐释:

“依先父所察,麦麸、谷壳,其性虽平,却质轻而浮,善走肌表,能开腠理,令玄府通达。玄府开、汗孔畅,便能让停滞在皮肉里的水湿随汗散出去;此二物入了肠腑,又能磨荡积滞,把内毒推而外走。再配上大豆,大豆泻水还不是一味地泻水,而是寓补于泻,补着脾土来制水。”

听到这,陆鸿元只觉脑中一响,忽然大彻大悟般喊了出来:“是啊,脾主运化,脾力足了,水湿便能排出了。”

乐瑶见他一点即透,也笑了:“没错,此三物相辅相成,熬煮成粥,最易被脾胃受纳运化。食入于胃,游溢精气,既能鼓舞中焦之气,运脾土以制水,又能因糜烂滑润,让水湿从大小便中分消出去,这是一种温和有效、以食代药的通因通用之法。其实,此粥不仅可用于水湿水肿的虚症,对于年老体弱且肠燥便秘之人也很合适,用此粥缓缓调理,润燥通便,远比贸然使用巴豆、牵牛子等猛药,更为稳妥。”

陆鸿元真恨不得立刻取来纸笔一一记下。

乐瑶见他完全信服了,便不再多言,继续洗漱去。

她刚将蘸了牙粉的刷子凑到唇边,闻到味道,忍不住轻嗅两下,喃喃念了出来:“槐米、细辛、蕃荷菜、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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