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2 / 3)
,在她的想象中,这地方或许就像是一个养着动物的大花园,而直到管理员将一张手绘地图放到她手中时,她才意识到这里的规模之大。
从地图上来看,动物园的形状呈现一个完美的圆形,恰好被学会和学院夹抱在中间,有两个对称的出入口分别通往两地。
艾莉雅的眼睛扫过地图上标识出的一个个区域:昆虫与蝴蝶室、水生物园、大象亭、骆驼屋舍、热带馆……
“不好意思,请问实验室就是位于热带馆旁的这个房间吗?”
“嗯,稍后正好是热带馆饲养员投喂蟒蛇的时间,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顺路去观摩和学习一下。”管理员语气干巴巴地说。
“好……好的。”
艾莉雅穿过铁门,抱着书包往里面走,一座没有在工作的喷泉迎接着她的到来,有两只长颈鹿站在喷泉之后的巨型铁笼中,探头吃着叶子。
艾莉雅惊奇地仰视了它们一会。
她继续沿着地图上的标识朝热带馆走去,一路上看到了更多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的动物。相较于她的反应,它们对人类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大多只是懒懒地躺在自己的笼子里。
热带馆的诞生归功于玻璃税的废除和铁工艺的精进——被雕铸成藤蔓样式的细长铁柱支撑着玻璃的重量,四个庞大的蒸汽炉同时运作并传输着热水,色彩艳丽的鸟儿在棕榈叶和白色的蒸汽间飞翔。
艾莉雅走进同样以玻璃和铁柱建成的实验室,这里恰好位于热带馆旁,可以清晰地看见后者内部的情况。在实验室的入口处挂着一副油画像,画上有一名神情严肃的老人正坐在黑暗中,面对着一个地球仪沉思。在他头顶上方,画家用暗金色的颜料写下了一段文字:
我们在黑暗中探索,付出全部所有;我们的怀疑便是激情,激情便是使命,而余下的,只有对祂的狂热和爱,至死不渝。
艾莉雅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到《辉耀录》第二卷的摘录——这是圣人修兰在自焚殉道前对信徒们留下的话。
“他是学院的创始人狄略阿爵士,是一位博学家,同时也是一个虔诚的辉教徒。他主张科学和宗教并不相悖、无可分割,而科学家的终极使命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和崇拜造物主。”
艾莉雅回头,看见拜格瑞姆正站在自己身后的门框之下。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在通透的玻璃建筑之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然,在他活跃的时代,完善的智人起源理论还没有出现。”
艾莉雅讪讪地“噢”了一声,抓紧了手里的书包。拜格瑞姆的话听起来像是一段富有深意的对话的开端,但她实在给不出什么高明或机智的回应。
拜格瑞姆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又十分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所属的物种决定了他对气味格外敏感,在很多时候,这是一种干扰,而为了保持专注的状态,他已经学会筛选并将自己和干扰隔绝开来。
但今天,他闻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然后难得地让自己多逗留了片刻。
嗯……他可以确定是人类性兴奋时分泌的体液的味道。
他扫了艾莉雅一眼。她缩着肩膀站在那里,视线偶然撞上他的,又紧张地移开,像个期待有好心人主动指路的小孩,光看这个样子,实在很难把她和那种事情联系在一起,即使他已经在流场中旁观过她那些奇异的色情幻想。
对于无法控制住粗莽的繁殖冲动的生物,自然回馈以必死性。
“你跟我来。”他拄着拐杖朝前走去,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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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源自南方雨林地区的绞杀植物,靠依附在其它的树木上汲取养分为生,在这个过程中,宿主会逐渐死去,寄生者则最终取而代之。”
艾莉雅趴在实验室的玻璃上,盯着热带馆角落里的那颗绞杀榕。脑海中,一千叁百年前的故事一闪而过。
“排除一个是获取资源行为、一个是繁衍行为的事实,你认为寄生和杂交之间的关键性区别是什么?”拜格瑞姆靠在椅子上,盯着她的背影,问。
这个问题不算很难,艾莉雅斟酌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回答说:“寄生者还会是原本的生物,按照原本的方式繁衍,但杂交行为好像会诞生……新的结合后的品种。”
身后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艾莉雅这才转过来,有点忧虑地问:“教授,我说错了吗?”
“……下次回答问题时,正面看着我,”拜格瑞姆把视线转移到桌上的那份心之源标本上,“所以,心之源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同时完成了两种相悖的生物性行为:寄生与杂交。一方面,它使寄生物的记忆和本能附着于宿主,依据宿主的形态不同而拥有不同的大小;另一方面,它又会参与宿主生理结构的再造,直到最后重塑出新的生命形态。培养寄居型怪物和兽人型怪物的过程虽然复杂,但绕不开这个基本原理。”
校裙之下,听到这段话的卡卡恩在她的大腿上动了一下,这让艾莉雅不自在地动了动——它是怎么会跑到那里去的!
但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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